煙霧散盡,戴著墨鏡的忍犬帕克蹲坐在通靈卷軸前,用那雙被鏡片遮住的眼眸“審視”著林塵,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沉默。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混雜著不同尋常的氣息——寫輪眼獨有的陰冷、火屬性查克拉的微溫、風屬性的銳利,以及一股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如同火山岩漿般湧動的執念與暗影。
面對帕克直白的詢問,林塵沉默了片刻。父親日記帶來的沉重、對強大力量的渴望、以及內心翻騰的仇恨與目標,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傾洩的出口。他略微垂下眼瞼,讓自己的側臉在靜室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稜角分明,刻意用一種低沉、緩慢、帶著幾分疏離與孤寂的語調開口:
“我叫林塵。我討厭的東西……很多。虛偽的家族,操縱陰謀的教廷,弱小的自己……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而且,我還有一個必須實現的野心,那就是……”
他正準備將心中那些關於復仇、力量、打破規則的念頭用一種更“有格調”的方式鋪墊出來,試圖營造一種深不可測、揹負宿命的氛圍——畢竟,印象中某些著名忍族後裔初次簽訂通靈契約時,似乎都是這種調調。
然而,話剛起頭,就被無情地打斷了。
“喂喂,打住打住!”
帕克抬起一隻前爪,做了個類似“暫停”的手勢,狗臉上露出了極其人性化的、混合著嫌棄、無奈和“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它甚至嫌棄地咧了咧嘴,彷彿聽到了什麼陳年老梗。
“小子,你擱這兒裝什麼深沉呢?真以為自己是被滅族後苦大仇深、整天把‘憎恨’和‘野心’掛嘴邊、沒事就站電線杆上吹風的宇智波家那個彆扭小鬼啊?”
林塵醞釀到一半的情緒瞬間卡殼,臉上那刻意維持的深沉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帕克毫不客氣,它站起來,踱著小步子繞著林塵走了一圈,鼻子還在空氣中嗅了嗅,繼續用那副懶洋洋卻犀利無比的腔調吐槽:
“身上血腥味和焦火味還沒散乾淨,明顯是經歷過慘烈廝殺不久。查克拉裡怨氣倒是不小,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急著變強的焦躁,跟宇智波家那種沉澱了無數代、扭曲到骨子裡的純粹黑暗憎恨比起來,差遠啦!頂多算個青春疼痛加強版。”
“還‘討厭的東西很多,喜歡的東西沒有’?”帕克模仿著林塵剛才的語氣,惟妙惟肖,然後翻了個白眼(雖然隔著墨鏡看不見),“這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小年輕還行。你討厭的是具體的人和事帶來的無力感,你喜歡的是變強和掌控命運的可能性。直白點說,你小子就是吃了虧,憋著股勁想找場子,又覺得直接說出來不夠酷,非得整點文藝範兒,對吧?”
林塵:“……”
他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臉頰微微發熱。這狗……眼光也太毒了!而且嘴也太損了!直接把他的心理活動扒了個底朝天。
看著林塵略顯窘迫又強自鎮定的樣子,帕克似乎覺得很有趣,嘿嘿笑了兩聲,語氣緩和了一些:“行了,小子,別整那些虛的。我們忍犬一族,跟那些喜歡聽漂亮話、搞複雜儀式的通靈獸不一樣。我們看重實際。你召喚我出來,說明咱們之間有點緣分,你的查克拉性質也不算討厭。最重要的是……”
帕克用爪子推了推墨鏡,鏡片上閃過一道詭異的光。
“你身上有故事,而且看起來不是個安分的主。跟著你,估計不會無聊。總比待在通靈界整天看蛤蟆們吵架、或者被某隻瘋狗追著跑有意思。”
林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放棄了之前那種故作深沉的姿態,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所以,你願意簽訂契約?”
“籤唄。”帕克顯得非常隨意,“反正通靈契約對我們忍犬來說也不算啥賣身契,就是個長期合作協議外加緊急呼叫服務。你有需要,召喚我幫忙,付點‘酬勞’。我覺得麻煩或者不划算,也可以拒絕響應。公平合理。”
它走到空白卷軸前,用爪尖在之前林塵滴血的位置旁邊,輕輕一劃,一滴殷紅的血珠從它肉墊滲出,滴落在卷軸上。
“喏,我的血契。把你的查克拉和意念集中過來,想著‘建立聯絡’就行。別整那些花裡胡哨的誓言,沒用。”
林塵依言照做,將指尖再次按在血跡旁,調動查克拉與精神力,緩緩注入卷軸。
兩滴血液在查克拉的引導下,彷彿活了過來,彼此靠近、交融,最終在空白的卷軸中央,勾勒出一個獨特的圖案——那是一隻簡練卻神氣十足的狗頭側影,線條流暢,耳朵豎起,眼神銳利,狗頭下方還有一個類似卷軸和爪印的複合符號。
與此同時,林塵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眼前這隻戴著墨鏡的忍犬之間,建立起了一種若有若無、卻切實存在的精神聯絡。而關於通靈術的運用,也瞬間多了一層明悟:以後當他結出通靈之印時,只要意念中鎖定這個新出現的狗頭印記,並願意支付相應的查克拉,就可以主動選擇召喚帕克,而非像之前那樣完全隨機。
“搞定。”帕克舔了舔爪子上的小傷口,那點細微的傷痕幾乎瞬間就癒合了。“以後有事,只要查克拉夠,隔著世界我也能感應到你的召喚。不過提前說好,打架看情況,送死我不去,找樂子優先。另外,我對這個世界的‘狗糧’很感興趣,有機會多準備點不同口味的。”
林塵看著卷軸上第一個鮮活的通靈印記,又看了看眼前這隻畫風清奇、言辭犀利的忍犬,心中那因為沉重真相而一直緊繃的弦,莫名地鬆動了一絲。雖然過程有點偏離預期,但結果無疑是好的。他終於有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夥伴”,儘管這個夥伴的個性有點……特別。
“明白了。合作愉快,帕克。”林塵點了點頭,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需要什麼口味的……狗糧,可以列個單子。”
“上道!”帕克似乎很滿意,“那今天就先這樣,初來乍到,我得回去跟其他幾個老傢伙打個招呼,順便研究研究你這個世界的有趣之處。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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