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套邁特凱同款的深綠色緊身服徹底包裹住身體時,林塵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直衝天靈蓋。布料緊密地貼合著每一寸肌膚,勾勒出他這段時間鍛煉出的、尚算清晰的肌肉線條,但此刻他完全無心欣賞,只覺得渾身不自在,輕飄飄的彷彿隨時會脫離地心引力。他下意識地展開腳趾,緊緊扣住地面,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自己牢牢釘在原地,不至於因為過度羞憤而當場昇天。
“冷靜,冷靜……這都是為了力量!為了以後能拳打帝王,腳踢聖城!勞資豁出去了!”林塵在心中一遍遍默唸著遠大的目標,強行壓下把那身綠皮扒下來的衝動,咬緊牙關,衝出了家門,開始了第一天的“博城環遊”。
一路上,他收穫了遠超想象的目光洗禮。從驚愕、疑惑到憋笑、指指點點,各種視線如同實質的針紮在他身上。他幾乎是全程低著頭,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敏捷,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10公里奔跑,然後像一道綠色閃電般竄回了林家別墅,砰地一聲關緊了房門。
“完了,沒臉見人了……”林塵癱倒在地,生無可戀。僅僅一天,他就感覺自己在博城的社會評價體系裡已經徹底崩盤。“只恨身邊沒有虞姬……啊呸!是沒有劍!不然非死給這坑爹系統看不可!”
他抱著腦袋在地上滾來滾去。“不行不行,這才第一天,博城都快待不下去了。照這個趨勢,第二天就得在中國混不下去,第三天怕不是要換個星球生活了!我得想個辦法……必須想個辦法化解這種公開處刑般的尷尬!”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溜圓,一個絕妙的主意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有了!哈哈!”他興奮地一拍大腿,“老登以前總說我瓜,其實我一點也不瓜,反而機智的一匹!”雖然他那興奮的眼神里,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太聰明的清澈感,但至少,他找到了破局的方向——只要尷尬的不是我一個人,那四捨五入,我就不算尷尬!
說幹就幹。林塵連夜聯絡了一家服裝加工廠,憑藉林家的財力和效率,天還沒亮,一大批按照他提供款式(系統緊身衣等比復刻)和尺碼製作的墨綠色緊身衣——小李牌,就被趕製了出來,並秘密運回了林家。
第二天,林塵開始了他的“撒幣……啊不,是‘時尚推廣’計劃”。他帶著成箱的緊身衣和厚厚的鈔票,首先瞄準了博城各大健身房。面對健身猛男們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林塵直接祭出殺手鐧:“穿一個月,每人補貼一萬塊!就當是行為藝術或者高強度訓練服了!”在金錢的力量下,一部分追求刺激(或者單純缺錢)的猛男猶豫著接過了緊身衣。
接著,他又走訪了商業街的保安隊、幾個大型住宅區的物業公司……效果不一,但金錢開路,總有人願意為了“小錢錢”暫時放下審美和麵子。
最後,他將目標鎖定在了理論上最需要額外收入,也最能“消化”這種奇特服裝的群體——城市獵妖隊。
……
【博城-城市獵妖隊據點辦公室】
“什麼?要我們穿這……這玩意兒出去執行任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隊長徐大荒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幾乎要把辦公室的屋頂掀翻。他指著林塵手裡那幾件嶄新、散發著詭異光澤的墨綠色緊身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辦公室裡的其他隊員,比如小可、肥石等人,也都是一臉敬謝不敏的表情,彷彿林塵手裡拿的不是衣服,而是什麼詛咒之物。
林塵早已料到會是這個反應,他不急不緩地將緊身衣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說道:“就穿一個月。作為報酬,每個人,我私人贊助五萬塊。”他特意強調了“每個人”和“五萬塊”。
他看著徐大荒臉上閃過一絲掙扎,繼續加碼:“徐隊長,你可要想清楚。這五萬塊錢,你們不需要去野外拼命,不需要面對兇殘的妖魔,只需要穿著這套衣服正常活動一個月。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好賺的錢嗎?別跟我說你們不缺錢,真不缺錢,你們還幹這刀口舔血的獵妖隊幹嘛?”
徐大荒嘴角抽搐了一下,試圖維護最後的尊嚴:“這……這能叫簡單?別說一個月,只要穿出去一天,面子就沒了!甚至還得考慮換個城市生活!林大少,你昨天穿著這身‘戰袍’環遊博城的樣子,我們可都聽說了,那場面……嘖嘖。就一天功夫,聽說你在博城貼吧的稱號,已經從‘人人想嫁的博城老公’變成了‘人見人嫌的綠皮神經病’……”
“咳咳!”林塵老臉一紅,強行打斷,“往事休要再提!為了我的隊員,以及我受過的教育,這種有損獵妖隊威嚴的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徐大荒梗著脖子,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林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對身後如同背景板一樣的家族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將一直提著的金屬保險箱“哐當”一聲放在了徐大荒的辦公桌上,然後“吧嗒”一聲開啟。
頓時,滿滿一箱碼放整齊、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散發著誘人的油墨香氣,映入了徐大荒和所有偷偷張望的隊員眼中。
辦公室裡響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塵依舊用那副平淡的語氣,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個月,一人十萬。現金支付,現在就可以拿走一半作為定金。”
徐大荒的眼睛瞬間直了,死死地盯著那箱錢,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臉上的掙扎、猶豫、羞恥……所有表情在幾秒鐘內迅速融化,最終匯聚成一個無比燦爛且猥瑣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呲著兩顆大門牙。
他一把抓過一件緊身衣,動作迅捷無比,彷彿怕林塵反悔似的,拍著胸脯保證道:“嘿嘿!看人真準!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不就是一件衣服嘛!為了支援林大少的……呃……時尚研究,我們城市獵妖隊義不容辭!”
真香定律,雖遲但到。
……
在林塵豪氣干雲的“撒幣”計劃下,原本讓他社會性死亡的緊身衣,迅速在博城特定群體中蔓延開來。健身房、保安亭、物業辦公室,乃至城市獵妖隊出任務的現場,都開始若隱若現地出現那抹熟悉的墨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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