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慵懶,透過薄薄的雲層灑在天瀾魔法高中的校門上。校門口人頭攢動,新生老生穿梭不息,充滿了開學日的蓬勃朝氣。
然而,在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中,卻混入了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林塵拖著彷彿被掏空的身體,腳步虛浮,眼眶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挪進了校門。一夜未眠,全力操控查克拉帶來的精神消耗,遠比體力透支更讓人疲憊。
“塵哥!”早已等在門口的莫凡和張小侯一眼就看到了他,連忙迎了上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和關切。昨晚影片時,就屬林塵最是淡定從容,暢想未來,怎麼一夜過去,反倒成了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塵哥,你這是咋了?昨晚沒睡好?”張小侯看著林塵彷彿隨時會閉上的眼睛,擔心地問道。
林塵心裡一個激靈,強打起精神,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敷衍道:“哦,沒事兒!咳咳,昨天晚上想到今天就要覺醒魔法,太興奮了,翻來覆去睡不著,呵呵……”
他暗自慶幸自己反應快。這要是讓兩個小弟知道,他們心目中穩如泰山的大哥,因為擔心覺醒暴露而慌得一批,連夜惡補查克拉微操,那他這大哥的威嚴還要不要了?行走江湖,實力固然重要,但面子更是不能丟!
莫凡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他幾眼,但看林塵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也就沒再追問。三人隨著人流,走向分配好的高一(8)班教室。
一進教室門,莫凡就忍不住低聲吐槽:“真晦氣!怎麼跟那個綠茶男和他的忠實狗腿子分到一個班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趙坤三像是裝了“莫凡雷達”一樣,立刻從教室前排轉過頭來,陰陽怪氣地接話道:“喲?誰晦氣啊?我和穆少才覺得倒黴呢!跟兩個靠著家裡關係、連中考都不用考就能混進天瀾高中的‘特招生’分到一個班,說出去都怕隔壁班笑話我們(8)班平均水平被拉低了!”
若是平時,林塵少不了要跟他針鋒相對幾句,但此刻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裡像是一團漿糊。他連眼皮都懶得完全抬起,只是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回懟:“閉嘴吧,趙狗腿,留點力氣等會兒覺醒。別到時候覺醒個光系、水系,你自己先哭出來。”
說完,他也不管趙坤三瞬間漲紅的臉色,徑直朝著教室後排那些預設是給“學渣”或喜歡清靜的學生準備的座位走去。剛一坐下,他就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直接趴倒在課桌上,幾乎是秒睡過去,發出了均勻而輕微的鼾聲。
莫凡和張小侯見狀,相視無奈地聳了聳肩,默契地在林塵旁邊的位置坐下,算是為他隔開了一片安靜的“補覺區”。
魔法覺醒儀式一如既往地在學校最大的操場上舉行,二十個班級的新生按序列依次上臺。學號按照入學成績排列,莫凡“勇奪”6分,位列班級48號,而“更勝一籌”考出3分“佳績”的林塵,則“榮膺”49號,也就是倒數第一。
誰說倒數第一不是第一!
覺醒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班級裡的同學們一個個上臺,將手放在那透明的覺醒石上,伴隨著各種顏色的光芒亮起,引發陣陣驚呼或嘆息。穆白不負眾望,覺醒了元素魔法中頗為出色的冰系,寒氣瀰漫的瞬間,引得不少人側目。
趙坤三見狀,更是與有榮焉,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彷彿覺醒冰系的是他自己一般,在隊伍裡不停地吹捧著穆白,順帶用眼角餘光瞟向林塵和莫凡的方向,挑釁意味十足。
直到張小侯上臺。他將手放在覺醒石上,集中精神,很快,一股明顯比之前幾位風系同學更強勁的氣流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帶著清新的氣息,甚至將班主任薛木生的衣角都吹得獵獵作響。
薛木生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忍不住點頭稱讚道:“很好!風系,能量波動很強,天賦很棒!張小侯同學,好好努力,未來可期!”
“是!謝謝老師!”張小侯興奮得臉色通紅,用力地鞠了一躬,跑下臺時還激動地朝著林塵和莫凡的方向揮了揮拳頭。林塵看到這一幕,心中微動,或許自己提供的那塊品質更高的覺醒石,真的起到了一些積極作用。
接著,成績優異的周敏成功覺醒了火系,而趙坤三也如願以償地覺醒了風系,讓他更是得意洋洋。
……
“48號,莫凡!下一個,49號林塵準備!”薛木生拿著名單喊道。
就在莫凡將手放在覺醒石上,集中精神感應之時,操場另一端,高一(7)班的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喧譁的驚呼聲!一道耀眼的紫色電光沖天而起,雖然只有一瞬,卻吸引了全場絕大部分的目光!
許昭霆出手了,完美地充當了莫凡覺醒時的“背景板”和“掩護”。當眾人的注意力從(7)班那邊收回,重新投向(8)班的覺醒臺時,只看到莫凡面前的水晶球中,正迸發著明亮而熾熱的紅色光芒,那火系能量異常活躍,彷彿要掙脫水晶球的束縛噴薄而出一般,顯然天賦極佳。
唯有剛剛被點名準備、恰好抬頭望去的林塵,憑藉敏銳的觀察力,捕捉到了莫凡覺醒那一瞬間,水晶球內似乎有另一種顏色一閃而逝的細微異狀。不過他心知肚明,絲毫不感到意外。‘天生雙系,果然恐怖如斯……’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隨即又坦然起來,‘不過,沒關係,我有掛。’
他遞給正走下臺、同樣難掩興奮的莫凡一個“瞭然”的眼神,然後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朝著覺醒石走去。
成敗在此一舉。他將手掌輕輕覆蓋在冰涼的水晶球上,立刻沉下心神,全力引導著體內那縷淡青色的查克拉。風屬性查克拉的本質更偏向於“切割”與“銳利”,與這個世界的風系魔法所表現的“流動”與“自由”頗有不同。他需要極其精細地操控,努力磨去其鋒芒,使其變得柔和,同時又要模擬出魔法星塵特有的能量波動頻率。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的過程。林塵閉著眼睛,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大約過了十幾次呼吸的時間,他終於找到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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