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課帶來的思想激盪尚未完全平復,林塵的行動已然轉向更為實際的探索。挑戰賽贏得的不僅僅是名聲和資源,還有作為特招生的特殊許可權之一——有限制地進入主校區中央圖書館的高階區域。
午後,林塵穿過籠罩著靜謐魔法光暈的圖書館大廳,向負責驗證許可權的管理員出示了蕭院長特批的銀色徽章。管理員是位眼神銳利的老婦人,她仔細查驗了徽章,又深深看了林塵一眼,才默許地點點頭,開啟了身後一扇鐫刻著複雜魔紋的厚重橡木門。
門後,是與下層開放式閱覽區截然不同的世界。空間依舊廣闊,但光線幽暗,只有嵌在牆壁和穹頂上的永恆魔法燈散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空氣裡瀰漫著古籍特有的、混合了羊皮紙、陳舊墨水與防腐藥水的味道。高大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整齊排列,上面塞滿了皮質封面斑駁、書脊燙金模糊的古老典籍,以及一些密封在透明水晶匣中的卷軸和石板。
這裡的藏書,大多涉及古代魔法史、失傳魔法理論、禁忌知識邊緣、異位面猜想以及一些現代魔法體系視為“非主流”或“已證偽”的研究手札。正是林塵目前最需要的地方。
他的目標明確:尋找任何可能與“強化身體本源”、“生命能量修煉”、“內蘊能量”相關的記載。陽遁的修煉在這個世界是否有類似的理論或痕跡?這是他平衡寫輪眼陰屬性、從根本上解決隱患的關鍵。
寫輪眼維持在低耗狀態,增強著他的視覺捕捉和資訊處理能力。他沿著書架緩慢行走,指尖拂過那些冰冷或溫潤的書脊,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古老文字。魔法通用語、古精靈語、甚至一些早已失傳的象徵文字……幸好系統在語言理解方面給予了基礎支援,加上他超強的記憶力,勉強能辨認大意。
《星象與肉身關聯假說》——翻看幾頁,多是占星術與健康預測,淺顯。
《巨龍血脈與體魄強化的十七個案例》——涉及禁忌的生物改造,方向不對且危險。
《元素淬體論》——講的是用溫和元素長時間浸潤身體,緩慢改善資質,效率低下,非自身生成。
時間悄然流逝,林塵連續翻閱了十幾本相關典籍,大多收穫寥寥。要麼流於表面,要麼走向極端禁忌,要麼就是純粹的幻想文學。就在他略感失望,準備轉向“古代能量應用”分類時,眼角餘光瞥見書架最底層角落,有一本毫不起眼、甚至沒有書名,只用暗褐色皮革簡單包裹的厚冊子。它被幾卷更大的地圖壓著,只露出一角。
心中微動,林塵蹲下身,小心地抽出那本冊子。入手沉重,皮革因年代久遠而有些硬化。翻開封面,內頁是質地粗糙的特製紙張,上面用潦草卻力透紙背的黑色墨水,記錄著大量雜亂無章的文字、圖案和算式。這不像正式出版的著作,更像某位研究者的私人筆記或手札。
字跡雖然潦草,但內容立刻吸引了林塵。其中一頁,畫著一個簡筆的人體輪廓,體內標註著數條並非現代魔法經絡的奇異線路,旁邊批註:“‘氣’之流轉?古武修者內蘊之力路徑猜想?與元素通道迥異,似更貼近生命本身……”另一頁,則記錄著某種觀想呼吸法,並備註:“嘗試三年,體魄微強,精神凝練少許,然無法引動外界元素,疑似獨立體系……”
“獨立體系”、“內蘊之力”、“貼近生命本身”——這些關鍵詞讓林塵精神一振!這似乎就是在描述一種不依賴外界元素、修煉自身產生能量的途徑!雖然記錄者語焉不詳,充滿猜測,且明顯未能深入,但這正是林塵需要的線索!
他如獲至寶,立刻沉浸其中,仔細辨認那些狂放的筆跡,試圖理解記錄者的思路和實驗。
傍晚,私人訓練場。
消化了圖書館的收穫,林塵決定進行第一次實質性的嘗試——將他最熟悉的風屬性查克拉,與這個世界的風系魔法進行初步融合。目標是最基礎,也最常用的初階風系魔法:風軌·疾行。
他靜立場中,閉目凝神。體內查克拉平穩流轉,風屬性部分尤其活躍。寫輪眼緩緩開啟,猩紅瞳孔中雙勾玉旋轉,視野中的世界蒙上淡紅,能量流動的軌跡變得清晰。
“首先,是常規施展。”
林塵意念一動,按照之前用寫輪眼“學會”的風軌星子構建軌跡,用查克拉模擬了七顆風系星子,去構成星軌。星軌成型的瞬間,外界活躍的風元素被牽引而來,在他腳下形成一股可控的氣流。
“風軌·疾行!”
他腳步一錯,身體驟然前衝,速度激增,在訓練場中劃出一道清晰的直線。這是標準的、純粹依靠引導外界風元素的魔法加速。
停下,回味。速度尚可,但啟動有輕微延遲,轉向時需要重新調整星軌和元素引導,不夠靈活。
“現在,嘗試融入更多的查克拉。”
林塵再次站定。這一次,在連線“星軌”的同時,他分心二用,將一股精純的風屬性查克拉,從丹田提出,沿著腿部經絡,試圖直接灌注到即將成型的風軌魔法結構之中。
“融!”
心念一動,查克拉與匯聚而來的風元素猛烈接觸!
“嗤——!”
預想中的增效沒有出現,反而是一聲刺耳的、如同布帛撕裂般的聲響!查克拉與魔法元素並未水乳交融,而是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和衝突!林塵腳下的氣流瞬間紊亂、暴走,形成數道細小卻銳利的風刃,不僅沒能加速,反而將他右腿褲腳撕開了好幾道口子,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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