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訓練剛收尾，林塵正擦著汗，琢磨【疾風步】的折向角度能不能再刁鑽一點，院門就被敲響了。節奏不緊不慢，聽著挺客氣。
是鄭導師。老頭沒穿那身嚴肅的法師袍，就套了件普通夾克，手裡還拎著個早點袋子，笑眯眯的，像個串門的鄰居大爺。
“還沒吃吧？順路帶了點。”他把袋子遞過來，油條豆漿的香味飄出來，“進屋說？”
林塵心裡嘀咕，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是這麼家常的開場。他接過袋子，把人讓進屋。帕克從沙發背上探出頭，鼻子動了動，對油條表現出了適度興趣。
鄭導師在客廳椅子坐下，也沒繞圈子，抿了口林塵倒的熱水，直接開口：“有個事兒，院長親自點頭了。”
“蕭院長？”林塵動作一頓。
“嗯。”鄭導師放下杯子，看著他，“你小子，碧鱗蟒那事兒處理得漂亮，之前‘還資源’那手也讓人印象深刻。院長覺得你是塊可造之材，就是路子……有點野，跟正統學院派不太一樣。”
林塵沒接話，等著下文。
“所以呢，院長特批了一個‘特殊選修’名額給你。”鄭導師手指點了點桌面，“不用跟大班上課，單獨跟一位教授學習。教的東西也不是常規課程，主要是些……非主流的古代魔法知識，還有魔紋學的基礎。”
古代魔法？魔紋學？
林塵心頭一動。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他想摸清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找到與查克拉、甚至陽遁可能相關的線索，正統的現代魔法教育未必能觸及根源，這些偏門、古老的知識，反而可能藏著鑰匙。
“哪位教授？”他問。
鄭導師表情有點微妙：“圖書館那位，常年待在地下古籍區的，姓陳。脾氣嘛……有點怪，說話慢，但肚子裡是真有貨。肯不肯教你，教多少，得看你自己的造化。院長只負責給你開個門，路怎麼走，你自己趟。”
圖書館的老教授，古籍區……林塵立刻想起入學時隱約感知到的、圖書館深處那股沉靜如淵的晦澀波動。原來是他。
“我願意試試。”林塵沒有猶豫。機會送到眼前，沒理由不抓住。
“行，那就這麼定了。具體時間你直接去圖書館地下二層找他，就說蕭院長讓你來的。”鄭導師說完正事，又閒聊了幾句，臨走前拍了拍林塵肩膀，“好好學。那老陳頭雖然怪，但眼光毒。能從他那兒掏出東西，對你以後的路，好處不小。”
送走鄭導師，林塵看著手裡的油條豆漿，忽然沒什麼胃口了。訊息確實是個好訊息，但鄭導師那句“路子野”，還有蕭院長親自關注……被這樣的大人物留意，是機遇，也意味著自己可能進入了更高層面的視野。福禍難料。
就在他準備出門去後院看看莫凡有沒有又把家拆了了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眉心處，自從獲得微弱偵查功能後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系統地圖，忽然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不是視覺提示，更像一種直覺上的“被觸碰感”。同時，他自身的感知裡，也捕捉到別墅外圍街區，某個本應空無一人的角落，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幾乎融入環境、但又與自然元素流動格格不入的“凝滯感”。
像有人在那裡靜靜站了很久，剛剛離開不久。氣息收斂得很好，沒留下明顯的魔力痕跡，但那種“有人待過”的空洞，以及一絲刻意維持隱匿狀態後難以完全消除的能量“壓痕”，瞞不過系統地圖的輔助和他日益敏銳的感知。
不是社群管理員，也不是普通路人。
林塵眼神沉了下來。他不動聲色地走到窗邊，撩開簾子一角往外看。街道安靜，陽光正好，一切如常。
但不對。
結合前幾天茶會上那個審判會外圍人員意味深長的一瞥，湖底黑教廷的骨片，還有今天這莫名出現的窺視感……幾條線隱約在往一處纏。
他退回屋內，在沙發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帕克從油條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聲，狗眼裡也沒了懶散。
“你也感覺到了？”林塵低聲問。
帕克點了下頭。
暗流。而且這暗流，似乎正朝著他這個小院匯聚過來。是因為碧鱗蟒事件表現出的“異常感知”？還是因為別的？黑教廷在調查骨片失效的原因？審判會在評估他這個“特招生”是否乾淨？或者……兩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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