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訓練場那邊的動靜總算消停了。
林塵合上筆記本,脖子僵硬得跟生鏽了似的。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一整晚沒睡,腦子卻清醒得反常——那些關於能量融合的念頭像一群撲稜蛾子,在腦海裡飛來飛去,根本停不下來。
就在他還有點精神恍惚的當口,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靈靈。
林塵挑了挑眉,接通電話:“喂?”
“有委託。”靈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脆生生的,帶著她特有的那種小大人語氣,“青天獵所剛接的,情況有點怪。”
“怎麼說?”
“委託人是個男的,懷疑他老婆是妖魔變的。”靈靈頓了頓,補充道,“但有意思的是——兩天前,他老婆也來過獵所,委託我們保護孩子,說她老公才是妖魔。”
林塵心裡咯噔一下。
這劇情……太熟了。
“包老頭讓我們去查,”靈靈繼續說,“我,你,還有莫凡。你現在能過來嗎?”
“能。”林塵看了眼窗外泛白的天色,“莫凡在我這兒,我們直接過去。”
掛了電話,林塵走到訓練場門口。莫凡那小子正癱在地上,喘得跟跑了十公里似的,渾身汗溼得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起來了,”林塵踢了踢他的小腿,“有活幹了。”
“啥活啊……”莫凡有氣無力地抬頭,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塵哥,我才剛躺下……”
“獵妖委託。”林塵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夫妻互相指認對方是妖魔”時,莫凡的眼睛慢慢睜大了,睏意消了大半:“這什麼狗血劇情?該不會是小兩口吵架,鬧到獵所來了吧?”
“你覺得包老頭會接這種鬧著玩的委託?”林塵反問。
莫凡不說話了。確實,青天獵所雖然不像大獵所那樣挑肥揀瘦,但也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接。能讓包老頭親自派他們去,說明這事真不簡單。
兩人匆匆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就出了門。到達靈靈說的那個小區時,太陽才剛爬到樓頂,晨光給建築物鍍了層淡淡的金色。
小區挺老舊的,牆面斑斑駁駁,爬山虎都枯了一半。靈靈已經等在門口了,揹著那個幾乎跟她一樣高的雙肩包,手裡還拿著個平板電腦。
“這邊。”她看到兩人,招了招手,轉身就往裡走。
“哎等等,”莫凡快步跟上,“靈靈,具體情況再說說唄?那兩口子現在什麼情況?”
“一切正常。”靈靈頭也不回,“兩個夫妻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上看都看不出絲毫的妖魔跡象。”
林塵聽著,心裡更加確定。這配置,這劇情走向,百分百是原著裡那個蛻皮女妖事件。
三人上了天台。風有點大,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靈靈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開啟揹包取出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起後,分成幾個小視窗,分別顯示著不同角度的監控畫面——客廳、臥室、廚房。
“我昨天下午裝的微型攝像頭,”靈靈敲著鍵盤,“男的同意配合,說只要能證明他老婆是妖魔,多少錢都行。”
莫凡湊過去看,畫面裡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抽菸,臉色憔悴得嚇人,眼袋重得跟掛了兩個口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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