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輪椅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粉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襯得那張臉越發小巧精緻。
眉眼柔和，像江南三月的煙雨。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來彎成兩道月牙，裡面盛著溫溫柔柔的光。鼻樑小巧挺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著嘴角的時候，臉頰上會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一幅安靜的水墨畫。
跟穆寧雪那種冷到骨子裡的美不同，葉心夏是溫的，軟的，讓人看了就不自覺地想放輕聲音。
“塵哥！”莫凡的大嗓門打破了這份寧靜，“看我在哪兒？杭城！心夏這兒！”
葉心夏輕聲細語地打招呼：“林塵哥哥好。”
“心夏好。”林塵也笑了笑，“莫凡，你跑杭城去了？”
“對啊，你不是讓我來看心夏嘛。”莫凡把鏡頭轉了一下，對著窗外的風景，“你看你看，西湖！風景不錯吧？”
鏡頭晃得人眼暈，林塵懶得看，就聽莫凡在那兒絮叨。
“對了塵哥，剛才我跟心夏在西湖邊上逛，有個小商販跟我講了個特逗的傳說。”莫凡把鏡頭轉回來，一臉興奮，“說什麼三潭映月下面封印著一條巨蛇！還說什麼白娘子傳說是真的，那條蛇就是白素貞！笑死我了，這種鬼話也有人信？”
林塵翻了個白眼。
“然後那個商販還跟我推銷紀念品，說什麼‘買了能保平安，巨蛇出來不咬你’。我差點笑出聲。”
莫凡在那頭笑得前仰後合，葉心夏在旁邊抿著嘴，溫柔地笑。
林塵扶額。
“你就不能多看幾本書嗎？”他忍不住開口。
“啊？”
“杭城確實有巨蛇傳說。”林塵說，“但不是白娘子，是真實存在過的妖魔。那條蛇有多大？立在城市裡能像摩天大樓那麼高。”
莫凡的笑容僵在臉上。
“而且封印也是真的。”林塵繼續說，“就在三潭映月底下，以後你有機會見到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莫凡張大嘴巴，半天沒合上。葉心夏也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只是看著林塵的眼神多了幾分好奇。
“塵哥……”莫凡聲音有點飄，“你以前不也是學渣嗎？咱倆一起墊底的那種……”
“所以我後來看書了啊。”林塵理直氣壯，“不像你，天天跟趙滿延鬼混。”
莫凡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葉心夏在旁邊，他總不能說“我前幾天還跟趙滿延開party喝大了被塵哥揍了一頓”吧？
行行行，你了不起，你清高。
我就是丈育，我自豪了嗎？我驕傲了嗎？
莫凡憋屈地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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