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路走過去，這樣的目光就沒斷過。有人在後面偷偷拍照，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還有個大媽直接跟旁邊人說：“你看人家小兩口，多登對！”
穆寧雪的耳朵尖紅了。
她沒說話，但腳步快了那麼一點點。
林塵憋著笑，假裝沒看見。
兩人去了長城。
不是那種修繕完好的景區段，是穆寧雪帶他去的野長城——荒廢多年，雜草叢生，城牆斑駁，但反而更有味道。
雪落在古老的城磚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遠處群山連綿，被白雪覆蓋，像一幅水墨畫。偶爾有風颳過，捲起地上的雪沫，在空中打著旋兒。
兩人沿著城牆走了一段，最後停在一座坍塌的烽火臺前。
穆寧雪站在城牆邊，望著遠處的山巒，側臉在雪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林塵站在她旁邊，看著腳下蜿蜒的長城，突然開口：“你知道嗎，我有個傳說。”
穆寧雪偏頭看他。
“關於長城的傳說。”林塵指著腳下的城牆，“有人說，長城其實不是普通的城牆，而是一條沉睡的青龍。”
“青龍？”
“嗯。”林塵點點頭，語氣半真半假的，“遠古的時候，有一種神奇的生物叫圖騰。它們比妖魔出現得還早，跟人類是朋友，會保護人類。這條青龍就是其中之一。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它沉睡了，身體化作長城，一直守護著這片土地。”
穆寧雪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可惜啊。”林塵嘆了口氣，指著遠處一段崩塌的城牆，“有些軀幹沒保護好，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裡了。青龍要是醒來，發現自己缺胳膊少腿的，不知道得多生氣。”
穆寧雪看了他一眼：“你編的？”
“一半一半吧。”林塵笑了笑，“圖騰是真的，青龍是不是長城我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這片土地上，應該有很多這樣的存在，只是我們看不見。”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蒼茫的群山，聲音輕下來：“它們對人類友好，是人類堅實的夥伴。只是時間太久，被遺忘了。”
雪落無聲。
穆寧雪沒說話，但她看著長城的眼神，似乎多了點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你總是知道很多奇怪的事。”
林塵笑了：“你就當我是圖書館管理員吧。”
穆寧雪沒再問。
兩人站在長城上，看著雪越下越大，看著遠處的山巒漸漸模糊在風雪裡。
很冷。
但好像又沒那麼冷。
回去的路上，林塵突然說：“謝謝你今天陪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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