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參觀參觀總可以吧?”
斬空又沉默了。他大概在腦子裡預演林塵去軍部之後可能發生的各種災難——某個刺頭被激怒,某個天才被打哭,某個訓練場被炸燬。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教官,”林塵的聲音真誠得像在宣誓,“你覺得我過去只是想嚯嚯你們軍部?你怎麼能把我想得這麼壞?”
“你就是。”
“……”
“行吧行吧。”斬空終於鬆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你來。但是我警告你——不許打架,不許惹事,不許把我的人打哭。”
“教官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你什麼人自己心裡沒數?”
林塵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掛了電話,他從沙發上跳起來,開始收拾東西。動作很快,跟剛才那個癱了一整天的廢人判若兩人。幾件換洗衣服,忍具包,草薙劍,沙葫蘆,守鶴隨時可以通靈過來。他拍了拍腰間的葫蘆,沙子在裡面緩緩流動,像某種古老的脈搏。
林塵這次去軍部,目標很明確。張小侯。當初在博城,張小侯跟著斬空去了軍部,說是要當兵保家衛國。這幾年沒怎麼聯絡,但林塵知道他的天賦不差——風系,擅長速度和偵查,性格有點跳脫,但關鍵時刻靠得住。這種人才,不進曉組織可惜了。而且他最近確實該拉人了,系統都看不下去了。至於軍部的選拔比賽,純屬湊熱鬧。要是能提前碰見艾江圖和南珏,那就更有意思了。那兩個也是天賦異稟的主,雖然現在還不認識,但林塵相信自己的魅力——打一頓就能成為朋友。
他背上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沙發上有他躺出來的坑,茶几上擺著沒喝完的水,電視還開著,在放一檔無聊的綜藝節目。
“走了。”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關上門。
高鐵上,林塵靠著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手機震了一下,是莫凡發來的訊息:“塵哥,聽說你要去軍部搞事?”
“誰說的?”
“趙滿延。他說斬空教官在朋友圈罵你。”
“他哪來斬空的好友?”
“之前歷練結束,是斬空教官代表軍部來安撫我們的啊。”
林塵開啟朋友圈。斬空剛發了一條:“有些人啊,天生就是來討債的。”沒有指名道姓,但配圖是一張空蕩蕩的訓練場照片。評論裡趙滿延回了個“懂的都懂”,牧奴嬌回了個省略號。林塵默默關掉朋友圈,給莫凡回了條訊息:“不是搞事,是參觀。”
“參觀需要帶忍具包?”
“你怎麼知道我帶了忍具包?”
“趙滿延說的。他說你在朋友圈發了收拾行李的照片。”
林塵開啟朋友圈。他確實發了,配文是“出發”。照片裡,忍具包和草薙劍整整齊齊地擺在床上,旁邊是腰間的葫蘆。評論裡趙滿延回了“注意安全”,牧奴嬌回了“早點回來”。
林塵把那條朋友圈刪了。
高鐵在夜色中飛馳,窗外的燈光一閃而過。林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盤算到了軍部之後的事。先找斬空報到,然後去找張小侯。幾年沒見,那小子應該長高了不少。至於那些軍部天才——他沒什麼興趣,但如果有人來找茬,他也不介意活動活動筋骨。斬空說的“不許打架不許惹事不許把人打哭”,那是對正常人說的。對他林塵,不適用。
列車廣播響起:“前方到站,XX站。請下車的旅客做好準備。”
林塵睜開眼睛,背上包,走向車門。夜色很濃,軍部的燈光在遠處亮著,像一片沉默的星海。他深吸一口氣,邁出車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軍部特有的、那種鐵鏽和汗水的味道。
林塵掏出手機,“喂,猴子啊,我來軍部看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