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從食堂門口一路遠出去，越來越弱。
我把湯碗推開，站起來，端著托盤走了。
手指攥得太緊，塑膠托盤邊沿硌得指節發疼，微微僵硬的關節開始隱隱作痛。
類風溼就是這樣的，情緒波動一大，身體先反應。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
然後翻開手機備忘錄，把“蘇念支教/本地優先”那行字下面加了一行“陸嶼已經瘋了”。
他為了不讓蘇念去偏遠地區，不惜把所有鍋都扣在我頭上，不惜讓蘇念誤會我、恨我。
他怕前世的悲劇重演，怕到什麼都不顧了。
3.
第二天一早，我開啟選調生報名系統。
直接翻到報名資訊那一欄。
本地教育局選調生崗.
沒了。
被人改成了三不限的偏遠鄉鎮綜合崗。
那個崗位每年報錄比一千比一，基本等於讓我去當分母。
我盯著那行改動記錄，時間戳是三天前的凌晨兩點十五分。
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我截了圖，三張，操作時間、修改前後對比、IP地址，全存進了加密相簿。
然後我關了頁面，沒把志願改回去。
舉報沒用，鬧開了只會讓蘇念更亂。
我靠在椅背上，仰頭盯著天花板。
他改我的報名資訊，逼我留在本地，因為怕我考走了蘇念真會去偏遠的支教。
他只是想把我鎖在視線範圍內，鎖在那個家裡，鎖在這場悲劇的迴圈裡。
跟前世一樣。
前世他守著我，守著內疚，守著“我應該愛的是念念”這個執念。
守了一輩子，誰都沒好過。
我開啟鄰省的人才招聘網。
本來只是隨便翻翻，指尖划著划著，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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