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追問:“能確定織造年份嗎?”
葛師傅遲疑片刻:
“這件衣裳用料複雜,只能確定不是近日趕製,具體年份,老夫不敢妄斷。”
宋廷玉沒有逼他改口。
“不是近日趕製,便夠了。”
嫂嫂們接連受挫,我讓春桃搬來軟榻,又加了兩隻靠枕。
七嫂忍不住:“裴明珠,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嫌椅子硬?”
“腰疼。”
“忍忍會怎麼樣?”
“會更疼。”
大嫂閉了閉眼。
“給她墊。”
宋廷玉看著我,笑意裡多了幾分輕視:
“三年過去,明珠妹妹還是一點沒變。”
從前他替我買過糖蒸酥,也背過我不肯抄的家規。
那時他叫我么么。
現在這句妹妹,只剩譏諷。
“七位兄長戰死,七位嫂夫人替他們守兵權、保糧道、查舊案。”
“只有你,還在等人換靠枕。”
大嫂冷聲打斷:“我裴家的姑娘,我願意養。”
宋廷玉終於不笑了。
他將認罪書和虎符匣推到大嫂面前:“那便籤字。”
“裴家認下謀反,虎符交由我接管,我可以保七位夫人與府中舊部不受牽連。”
大嫂盯著他:“原來你繞這麼大一圈,是為了北境十萬兵馬。”
宋廷玉摸了摸空匣。
“當年裴兄總說我不懂兵,不肯讓我碰虎符。”
“看來,它終究要到我手裡。”
七嫂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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