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傅景城站在我身邊,抬頭看著天,“但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他指了指樓下那間房間的窗戶,“那是書房,書架後面我讓人留了一面牆,專門給你放了很多玩歐。你說過,你小時候沒有自己的玩具。”
他又指了指另一間,“那是畫室,朝南,採光最好。你說你想學畫畫,阿姨當時說浪費錢,不讓你學。”
過去十年,我省吃儉用,把每一分錢都攢下來給母親養老,給自己買的東西屈指可數。
那些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願望,我以為它們早就爛在心底了。
可傅景城全都記著。
“從今天起,這裡就是你家。”
他從身後環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誰也不能再讓你受委屈。”
第二天,傅景城帶我去了一趟大學城。
我們相識的那家蒼蠅館子還在,老闆娘還是當年那個嗓門大的女人。
看見傅景城,她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喲!大學生和小老闆又來了?還是老位置?”
“老位置。”
傅景城笑著點頭。
角落裡那張方桌,鋪著皺巴巴的塑膠桌布,桌上放著一壺溫熱的茶水。
我笑著說,“當年你坐那兒,灰頭土臉的,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工地跑出來的。”
“本來就是。”
他給我倒了杯茶,“剛回國,跟我媽吵架連一頓飯都吃不起。”
“你把最後一塊紅燒肉給我的時候,我就想,這姑娘心怎麼這麼軟。”
“所以呢?”
“所以我回去就給我媽低頭了,想了想,只有這樣才配得上你。”
吃得正香的時候。
店門被大力推開,一陣濃烈的香水味混著街上的熱氣湧了進來。
“就是這裡!我給你們說,這家店雖然小,但味道真的絕!我那個窮酸姐姐以前就在這兒端盤子。”
我抬頭望去,就看見妹妹走進來,她身後跟著兩三個朋友。
一進門她就看見了我。
“喲,姐,你也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