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子她胃病犯得厲害,每天吃冷飯。”
“我讓她帶回去,她說家裡沒人做飯,放在哪裡都一樣。”
飯盒蓋子上有一道裂紋。
賀景川認得。
那是結婚第一年,他隨手買給她的。
他從不知道她用了三年。
導師繼續整理檔案。
“以寧以前不是現在這種性格。”
“剛參加工作時,她話多,愛笑,專案有一點進展都要和身邊人分享。”
“後來她越來越安靜。”
“有次加班發燒,我問怎麼不讓家屬接。”
“她說她丈夫忙。”
老人抬頭看著他。
“賀先生,你真的有那麼忙嗎?”
賀景川握住飯盒,指節發白。
他不忙。
溫以寧發燒的那晚,他陪喬若安看了一場電影。
因為喬若安說心情不好,想找個人說話。
電影結束後,溫以寧發來的訊息已經撤回。
他沒有問她撤回了什麼。
原來每一條被忽略的資訊背後,都有一個他從未看見的溫以寧。
離開研究所時,天上下起了雨。
賀景川沒有上車。
他站在雨裡,忽然很想問三年前的自己一句。
為什麼會覺得,溫以寧永遠不會走?
可答案其實很簡單。
因為她愛過他。
而他把她的愛,當成了可以無限透支的特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