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時被這一幕打動。
反倒是謝流淵先一步扯了扯他的衣角,道:“走吧師尊。”
看起來,謝流淵絲毫不留戀這場海市蜃樓。
可緊緊攥著的手卻出賣了他此刻的情緒。
他的手掌被火焰灼傷,只輕輕一掐就往外滲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商清時看在眼裡,輕聲對他說道:“你牽我的手吧。”
聞言,謝流淵牽過去,這下便捨不得掐了。
交握的手間,鮮血溼黏,觸感格外的不好受,但商清時還是忍了下來,試圖聊些別的事情轉移來他的注意力,讓他不再如此消沉:“奉陽對你態度大變,是因為你發了元神誓嗎?”
謝流淵點點頭。
“讓我猜猜,誓約的內容,是不違揹我的意願,對不對?”
謝流淵又點點頭。
他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元神誓是他自己發的,他自己不知死活非要去拽商清時,這分明是自作自受,就算被火焰燒死也是活該。
可商清時只是停下腳步,安撫似的親親他的下巴,聲音輕柔溫和:“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
明明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謝流淵張了張嘴,喉嚨晦澀不堪,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定是奉陽逼著你發的元神誓吧,你千萬別怪他,他也是為了我好。”商清時自顧自說著,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從今以後,我……我儘量不拒絕你的任何要求,免得你再受到反噬。”
謝流淵怔了怔。
雖然奉陽的確讓他發誓,可那時他是心甘情願的,根本不存在逼迫。
此時此刻,看著商清時這雙氤氳著霧氣的茶色雙眸,他好似被蠱惑了般,選擇讓奉陽硬生生背下這口黑鍋。
“師尊,”他回抱商清時,依戀地在他脖頸處蹭蹭:“被火燒真的好疼啊。”
俗話說得好,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謝流淵顯然深諳此道。
接下來,無論他親親摸摸碰碰抱抱,商清時一概沒有拒絕。
經過黑壓壓的樹林,很快就來到了海市蜃樓的邊緣。只要再穿過那道無形的結界,便能進入血泉秘境當中。
商清時想過去,發現那道結界在阻攔他。
謝流淵也試了試,卻能夠輕易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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