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已經達成,謝流淵沒必要繼續騙他,趕緊用清潔術把臉上的妝容擦乾淨,毫不猶豫就把明珠給出賣了:“這是師妹非要給我化的,她說這樣,師尊就能心疼我,同意我的要求。”
可他根本不需要化什麼妝。
但凡他有一點兒委屈,商清時都能極好地照顧到他的情緒。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脖子上還沒擦乾淨呢。”商清時低著頭,幫他把剩餘的水粉一點一點清除掉。
捱得好近,謝流淵一動不動地注視著他,近日來那顆憂慮的心得到了極大的安撫。
無論是腦海裡的冥渡,還是那兩隻六頭蝕月獸,總在質疑商清時對謝流淵的感情。認為後者一廂情願,傻傻為對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不求回報,是很愚蠢的行為。
但其實不是這樣。
商清時表面沒說什麼,但他一直在無底線地縱容謝流淵。
無論謝流淵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只要撒撒嬌,賣賣慘,他最後一定會同意。
哪怕嘴上不同意,身體也會半推半就地配合。
除了因為喜歡,謝流淵想不到商清時如此縱容他的其餘理由。
只可惜,謝流淵雖然表面看起來和常人沒什麼區別,實際上仍是那個極度自卑缺愛,敏感多疑的小孩子。
他一直想聽商清時親口承認喜歡他。
商清時會關照他,會主動親他,也會和他做親密的事,卻從來沒有說過那兩個字。
這成了謝流淵的執念,放大他內心的敏感自卑,讓他拼命在旁人面前和商清時黏在一起,以此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師尊,我喜歡你。”謝流淵直視著商清時的眼睛,極其認真地說道。
這話他之前就說過。
只不過那時候,商清時以為這是小輩對長輩表達的尊敬。
現在不一樣了,他絲毫沒有掩飾眼底的愛意與慾望,目光直勾勾的,甚至帶了幾分執拗。那雙漆黑眼眸好似古井一般,能讓人徹底沉溺其中。
光線影影綽綽。
落在商清時雪色長睫上,映出陸離的光。
謝流淵忍不住湊過去。
明明對方身上是檀香,不是爐鼎的異香,他卻仍然覺得慾壑難填,呼吸逐漸迷亂。
就在他即將親上去時,商清時往後躲了躲。
這細微的動作,令謝流淵稍稍一頓,整個人都被無邊的負面情緒吞沒,徹底僵在原地。
他默默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血泉的緣故。血泉會放大陰暗面,最終害他成為一個焦躁不安,悲觀易怒的人。
可他到底還是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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