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淵愣了愣,盯著那雙茶色眼眸看了好久,到最後不管不顧地親親他的臉頰:“嗯,還是很可愛,不接受反駁。”
商清時本來還有些鬱悶。
經過這麼一齣,那點兒鬱結煙消雲散,無奈道:“還好你沒當皇帝,否則一定是個昏君。”
“師尊生得這般貌美,一定是妖后了。”謝流淵笑吟吟道:“無論師尊傾了我的江山還是覆了我的國,我都毫無怨言。”
他願將他的一切奉上。
哪怕是性命。
他描摹著懷中人精緻漂亮到不似凡人的眉眼。
外頭的吵鬧聲逐漸沒了,看來那些夜貓子也熬不住了。
謝流淵拉著商清時回屋,兩人互相讓對方快點睡,可自身卻毫無睏意,盯著對方出神。
眼見遠方的天都快亮了,謝流淵實在怕商清時休息不好,伸手覆在他的眼睛上,感受到長長眼睫拂過掌心,傳來星星點點的癢意。
“小時候我睡不著的時候,我娘會哼歌哄我睡覺。”謝流淵仔細回想,跟著殘存的回憶,輕聲哼出那首歌謠。
很溫柔的調子。
加上他故意壓低了聲音,商清時倒真聽得有些昏昏欲睡。
天光漸亮時,謝流淵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替對方掖好被角,將凌亂的白髮別到耳後,又在對方眉心落下一吻,接著才離開長生殿。
謝流淵看見了早就在外等候的楊釋。
一夜過去,他似是想通了某些事情,將手中的一頁紙遞給謝流淵:“這是你想要的瞬間啟動幻境法術的要點和咒語。”
謝流淵挑了挑眉,又見他將一塊沾滿殷紅血跡的白布鄭重其事地交託過來:“這是我寫給師尊的絕筆信,勞煩你交給他,算是我教你幻境法術的報酬。”
白布被摺疊起來,不知道寫了什麼。謝流淵並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不打算展開來看。
他問楊釋:“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去死。”
楊釋的表情很冷靜,眼眸空洞洞的一片,早已沒有任何光彩。
“我害死了大師兄,師尊不會原諒我的。只有我死了,死得比大師兄還要悽慘,他或許才會在深夜裡想起我的好。”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好想知道,在師尊心中我與大師兄誰更重要。可惜,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知曉了。”
謝流淵絲毫不給面子,冷嘲熱諷道:“你這種為了一己私慾就狠心謀害大師兄的人,他根本不會愛你,只會想將你碎屍萬段。”
楊釋也早已習慣了謝流淵的性子,回以咬牙切齒的謾罵:“說得好像你很高尚似的,你私下裡修煉邪功,又能是什麼好人。你死了絕對會下十八層地獄,我在那兒等著你。”
說罷。
楊釋轉過身,走得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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