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下不穩,仰天大喊,發出一串土撥鼠的尖叫:“你啾咪個大頭鬼啊!我要回家啊啊啊!”
吼完,明珠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謝流淵下意識扶住她,然後就發現商清時猛地後退幾步,身體微微地打著顫。
他沒聽錯吧。
明珠的系統說,回家唯一的途徑是飛昇?
所以那些成功飛昇的人,都跑到現實世界裡去了?
商清時低下頭,望著自己這雙單薄纖細的手。
明珠還能有個指望,可他這具身體能上大乘都要燒高香,怎麼可能成功飛昇?
心頭生出這樣的想法,商清時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整個人脫力地往地上倒去。
謝流淵見狀,把昏迷的明珠拋到一邊,穩穩將人扶住,臉上盡是不解之色:“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師尊?”
他聽不到系統的聲音。
不懂好端端的,怎麼一個暈過去,一個站不穩。
商清時悶悶地待在他懷裡不說話,謝流淵只好用凌霄鏡給慕深和雲珩發訊息,讓他們過來把明珠帶走。
接著將商清時扶進殿內,關切地守在他身邊。
良久,商清時開口:“我回不了家了。”
“可是師尊,凌霄派就是你的家呀。”謝流淵抓住他的手,心頭的疑惑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多了。
可商清時沒心情解釋,只安安靜靜盯著他的眉眼,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爸爸媽媽會相互把對方照顧得很好,有沒有他都一樣。
只是按照修行者的平均年齡來算,他還能活很久很久,到時候謝流淵雲珩明珠以及奉陽全飛昇之後,唯一能夠陪他的人,就只有慕深了。
“謝流淵,”商清時湊到謝流淵跟前,伸出手描摹著他好看的眉眼:“到時候你不能陪我了,我一個人要怎麼辦呢?”
恍惚間,謝流淵還以為他知道了什麼事情,差點兒就要向他懺悔,自己不該吸收血泉,不該隱瞞冥渡的事。
但商清時隨後將腦袋埋在他懷中,悶悶道:“以你的資質,百年之內應該就能成功飛昇了。”
所以,他只是在為這件事情發愁而已?
謝流淵將臨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憋回去,輕輕擁住他,聲音一貫的沉靜溫和:“我不會走,在我有生之年,我會一直陪著師尊。”
他說的是實話。
在他被血泉徹底侵蝕前,每一分每一刻,他都要與商清時在一起。
可商清時只覺得他傻,往他懷裡拱了拱,道:“笨,幹嘛要為了旁人止住腳步。看來那本書說的果然沒錯,劍修多是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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