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淵的眸光閃了閃,幾乎是毫不猶豫燃起本命火源,藍白火焰順著他的手延伸到霜降劍之上,又透過劍爬向蘭卿的身體。
魔種天生懼火,哪怕是修為這般強大的蘭卿也不例外。
他被迫終止施展禁制,慌張地鬆開手,被火燒過的地方傳來噬心徹骨的寒意,凍得他連牙關都在打顫。
這時,謝流淵揚起翅膀,黑色羽翼拍過去,抽了蘭卿一個大嘴巴子。
他瞬間失去平衡,不由得降落下去。
腳剛接觸到地面,商清時的法陣在他身側成形,水流排山倒海般撲向他,將他的身體死死禁錮在原地。
謝流淵拔劍朝他衝來,若是這一擊能夠刺中他的心臟,他就要殞命於此了。
蘭卿瞪大眼睛,再也顧不上表情管理,再度化為原形。
眼看謝流淵越來越近,吞日巨蟒終於掙脫掉法陣的禁錮,蜿蜒的蛇身盤旋在凌霄派的迎客樓上。
他清楚地明白,在一場戰鬥之中,法修才是最能起到關鍵作用的。
若給商清時足夠的時間,來施展毀天滅地的大陣,這場戰鬥必定會以壓倒性的氣勢偏向謝流淵他們。
是以,吞日巨蟒一路壓毀房屋樹木,以極快的速度朝商清時而去。
謝流淵修為沒有對方高,試圖阻攔他,可對方的身軀過於龐大,劍只能刺破他的皮肉,並不能造成太大的傷害。
商清時又不是傻子,眼看吞日巨蟒越來越近,直接施展玄女之力,在他張嘴咬過來的那一剎那,身體消失在原地。
吞日巨蟒咬了口空氣,上牙磕到下牙,惱羞成怒之下,回頭想要將謝流淵吞進胃裡。
謝流淵側身躲開,將霜降劍隨手丟向遠處,藉著六隻翅膀飛行,遠遠將蘭卿甩在身後。
蘭卿太過憤怒,蛇尾輕輕地一拍,周邊的建築便淪為廢墟。
他追上謝流淵,完全沒有發現商清時的身影出現在霜降劍的邊上。
感受到熟悉的血脈之力,霜降心甘情願為商清時所驅動,將他釋放出來的水痕,凝結成寒冷的冰霜。
只待溫度條件達成,就可以順利施展煙罡陣。
蘭卿終於發覺了不對,但他殺紅了眼,不想浪費時間在商清時身上,只想儘快追上謝流淵奪取血泉。
他扭頭朝魏重越道:“別和那小子打了!你去把凌霄派的掌門給解決掉!”
“你以為我想和雲珩打?是他像鬼一樣纏著我!”魏重越大口大口地喘氣,面對雲珩絲毫不見停歇的攻勢,他簡直招架無能。
身為法修,根本沒空凝聚法陣,這使他的能力被限制住了大半。
用眼角餘光掃到商清時正在施展煙罡陣,魏重越心頭暗道不好,咬咬牙,一邊擋住雲珩,一邊抬手將法杖丟了過去。
法杖黑霧縈繞,帶著魏重越的一縷元神飛向商清時。
若他想擋,那就只能終止施法。
若他想繼續施法,那法杖周身的黑霧就會鑽入他的身體,封住他的血脈,侵蝕他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