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時的手很涼。
而謝流淵則是因為自帶變異火靈根的緣故,身體一年四季都是暖烘烘的。
手一覆上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眼睛處,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奇怪。
他儘可能忽略這種感受,將注意力放在御劍上,用意念操控著飛劍的方向。
陣陣涼風掠過臉頰,吹亂他額前的碎髮。
謝流淵想,飛行似乎也沒有那麼困難。
直到商清時鬆開了那隻擋住他眼睛的手。
無意之間,他們竟然已經飛了這麼高。偌大的長生殿都變成了小小的一個點,身旁有浮雲環繞。
不看還好,這麼一看,謝流淵當即沉不下心了,原本平穩的劍此刻飛得亂七八糟,搖搖欲墜。
隔著衣衫,他愈發用力地拽緊了商清時的手腕。後者著實無法忍耐這樣的力道,痛得輕哼一聲。
“抱歉師尊,我……我不是故意的!”
謝流淵連忙鬆手。
劍也在這時失去控制,將兩人甩了下去。
這次還是商清時為人師表以來,遇到過最大的滑鐵盧。從如此滲人的高度摔下去,勢必會見到他已經飛昇的便宜爹。
他連忙調動體內的靈力,然而這具身體卻像是故意要同他作對似的,無論怎麼結印,法術始終無法凝聚成形。
眼看都快落地了,總算是調出一些靈力,可也僅僅是減緩了些許掉落的速度,不至於摔成一灘爛肉而已。
謝流淵倒好。
他掉的慢,有商清時這個人肉墊子作緩衝,肯定完好無損。
可憐商清時又要摔地上,又要被他砸一下。
運氣好斷手斷腳,要是運氣不好,怕是連命都得交待在這。
關鍵時刻,商清時終於想起遠處的奉陽。
還沒來得及開口,謝流淵忽然在半空拽住他的衣袖,抱緊了他,隨後與他調換身位。
這下,挨摔挨砸的人就是謝流淵了。
商清時怔住,一時之間連喊人都忘記了。
落地聲響起,謝流淵發出一聲悶哼。
禍不單行,巨大的緩衝讓商清時沒能穩住身體,額頭重重磕到了他的下巴。
白髮與黑髮交纏在一起,形成了極致的對比。商清時連忙捂住額頭,慌亂從他身上爬起,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問完他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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