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老的嘴巴動了動,咬牙切齒半天,卻沒敢再吱聲,只能窩囊地坐了下去。
第二輪比試已經開始,商清時卻沒心情看了。
他朝謝流淵招了招手,在光天化日之下,親自給他受傷的胳膊上藥。
這可驚呆了一眾弟子。
這便是親傳弟子的待遇麼?
傷口很深,連白森森的骨頭都能看見,可想而知,葉昭下了多重的手。
商清時連連嘆氣,將傷口處理好包紮起來,輕聲問道:“就算用最好的靈藥,這傷起碼三天才能恢復。你連劍都拿不起來,有把握應對明天第二輪的比試嗎?”
謝流淵搖搖頭,又點點頭。
商清時不明所以。
“師尊忘了麼?明日混戰,五十個弟子自由組隊,直到臺上只剩五人。”謝流淵道:“我自己肯定打不贏,但有云珩師兄和明珠師妹在,我有把握。”
也對。
商清時點點頭。
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不經意間問道:“對了,你繪製符籙的寒氣是從哪來的?什麼時候交了冰靈根的朋友?”
謝流淵輕咳一聲,將聲音壓得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寒氣是從您身上取的。”
商清時錯愕地看著他,系蝴蝶結的力道不禁大了些。
“師尊,好疼啊。”謝流淵眨眨眼睛,嘴裡說著疼,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就連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也笑得彎了彎。
常年積沉的陰鬱化開,亂糟糟的頭髮掩去稜角的分明,這模樣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商清時連忙鬆了手,仔細看了看傷口處的紗布,並沒有血珠滲出來,這才鬆了口氣。
“先去休息吧,”他輕柔地摸了摸謝流淵的頭頂,大概是覺得觸感不錯,又摸了兩下,將他本就亂的頭髮揉得更加慘不忍睹:“等會我熬雞湯給你喝。”
“好。”
謝流淵應下,離開時,那位二長老伸出腳想要絆他,被他輕輕鬆鬆躲過。
他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神情再無半分剛才在商清時面前的乖巧聽話,眉眼像是凝了一層化不開的冰霜,漆黑眼瞳無端染上了幾分戾氣。
【謝流淵,我跟你說過,今日是魔界之門開啟的日子。若是錯過了,就要再等五年。】
腦海中的聲音消失幾天,又開始不安分了。
謝流淵垂下眼睫,玩味地勾起嘴角:“好啊,你告訴我魔界之門在哪。”
今日大家都聚在廣場,並沒有人發現他離開。循著那道聲音的指引,他來到山下鎮子,一處破舊廢棄的房屋。
推開破爛的木門,院子裡到處都是雜草和枯葉,看起來,起碼十多年沒人住過了。
【看到那口井了嗎,從井裡跳進去,便能到達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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