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其他的活兒都讓謝流淵做了,只讓他烤一烤魚,他要是還推託的話,顯得對方像個可憐兮兮的黑工。
他抓起地上的魚。
這魚不是靈獸,因此處理起來還算是得心應手。
等謝流淵抱著木柴回來,他已將處理好的魚用棍子串好,擺得整整齊齊。
大概是因為林子密不透風的緣故,謝流淵頭上全是汗,趁商清時烤魚的時候,他跳進了小溪裡。
解開發帶,脫了衣裳,捧著溪水沐浴。
溪水只到他的腰,他又背對著商清時。
商清時一側頭,就看見他滿背的疤。
那是原主和奉陽用鞭子抽過的痕跡,還有一道,是之前兩人御劍從天上掉下來,被石頭劃的。
商清時忍不住問:“我記得明珠會煉製消除疤痕的藥,你為什麼不問她要?”
為什麼?
疤要是沒了,他還怎麼故意露給對方看,怎麼勾起對方的惻隱之心?
謝流淵收斂起心思,回頭無辜道:“疤在背上,我看不見,都忘記有這回事了。”
又一次見他散發的模樣,商清時還是不太適應。
總覺得他披下頭髮時,眉眼陰鬱了許多,一眼望過去,就是個活脫脫的,能把人挫骨揚灰的大反派。
商清時朝他招招手。
謝流淵聽話地披好衣服,上岸回到火堆邊。
沒有靈力,商清時只能幫他把溼發擰了擰,隨後抬頭與他對視。
……不行。
果然還是看不慣他這副披著頭髮的模樣。
於是商清時道:“你先轉過去吧。”
謝流淵真就乖乖轉過去,一點廢話也沒有。
盯著他的背影瞧了一會,商清時抬手,隔著一層衣裳,用指腹撫過他後背的疤,輕聲問:“之前捱打的時候,疼不疼?”
謝流淵身體微怔。
有什麼怪異的情緒正試圖破土而出,而後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長而細密的眼睫掩去眸底的黯色,回頭提醒道:“師尊,魚烤糊了。”
“!!!”
商清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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