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按照流程,唸到了最後四個字:“送入洞房。”
商清時幾乎是迫不及待想往臥房裡跑,腳下忽然一空,是謝流淵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他下意識摟住他的肩膀,屋子太小,沒走兩步,他就被放到了床上。
商清時想要掀蓋頭,卻被謝流淵制止:“這裡有喜秤,應該是要讓我來掀。”
“那你來。”
他收回手,等了半晌,謝流淵卻始終沒動靜。
要不是透過蓋頭縫隙,看見面前那雙靴子,他都以為對方離開了這裡。
“謝流淵?”
商清時忍不住喊了一聲。
對方終於動了。
拿起喜秤,將紅色的蓋頭一點一點挑開。
明明這蓋頭是他親自幫商清時蓋的,頭冠也是他親自幫商清時戴好的,可挑開蓋頭時,他還是看得愣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忘記了這是在秘境之中,忘記了這只是在按小姑娘的要求做任務。
他以為兩人不過是一對普通夫妻,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可商清時的聲音,將他從遙遠的思緒中拉回來:“然後呢?還要做什麼?”
謝流淵想也沒想就開口:“洞房。”
“……?”
兩個字,讓商清時一怔,隨後被唾沫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謝流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連忙拍拍他的背,幫他順氣:“我說的洞房,是兩個人什麼也不做,睡一覺就好了,師尊你別誤會。”
一邊解釋,他一邊往屋外看了一眼,繼續說道:“那個小姑娘已經走了,咱們先睡覺,明日她要是不來,再想其他辦法。”
事已至此,只能按他說的做。
商清時咳嗽完,嘗試著把沉重的頭冠取下來。
頭冠上的小蝴蝶勾到他的一縷頭髮,謝流淵拿來剪刀,幫他把卡住的頭髮剪了下來。
剪完後,謝流淵捧著頭冠出去了。
不知道他這時出去幹嘛,也懶得去猜,商清時脫掉繁重的婚服,只留下裡衣,縮排被子裡當鵪鶉。
謝流淵耐心地將纏在頭冠上的髮絲取下來,又剪下自己的一縷頭髮,妥帖地用紅繩捆好,放進櫃子裡。
之後回到臥房,並沒有脫掉那身喜服,小心翼翼將睡著的人摟入懷裡,一夜好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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