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阿箏露出晦暗不明的神色來,暗紫眼瞳空洞無物,像是很認真地在思考著什麼。
良久,她問:“你很喜歡商清時麼?”
謝流淵點點頭。
於是她又問:“那商清時喜歡你麼?”
謝流淵沒吭聲。
“你們果然好有意思。”阿箏瞇起眼:“我同意和你交易,我會把蝕月之力傳承給你,再送你們離開秘境。不過我的殘念要寄生在你的身上,直到你找到阿星那個狗東西,殺了他為止。”
並不在乎她後面那句話,謝流淵問道:“你之前說,蝕月之力可以將體內雜質轉換為毒素,隨著施法散發出去,寒毒算雜質麼?”
“算。”
“那爐鼎體質呢?”
“你是爐鼎?”阿箏下意識地問道,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隨後想到了什麼:“不對,商清時才是爐鼎吧?”
謝流淵沒有回答,但阿箏已經知曉了答案。
她倏而笑起來:“爐鼎都擺在你面前了,這麼好的機會,你居然什麼都沒有對他做?”
四下沉寂片刻,見他不搭理人,阿箏頓時覺得無趣,隨意擺了擺手:“你想讓我把蝕月之力傳承給他麼?這東西是能夠改變爐鼎體質,不過很慢,至少也要個七八百年。你要想好咯,他受限於這種體質,修為無法精進,活不了這麼久的時間。”
“沒關係。”他道:“能改一點是一點。”
“你到底圖什麼呢?”阿箏不明白,她見慣了虛情假意,突然見到謝流淵這個一心為對方付出的傻子,覺得不適應。
可是謝流淵仍舊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她只好就此作罷,轉而說道:“那就說好了,我要寄生到你背上。”
“換個地方吧,”謝流淵終於願意搭理她:“我背上已經有東西了。”
“嗯?”
阿箏疑惑地伸手,覆到他的後背。
透過同為魔種的感應,她感受到了冥渡殘存的氣息,以及它沉睡前的咒罵。
“你背上的東西……”阿箏輕笑:“罵你是個瘋子。”
謝流淵並不意外,十分平靜地接受了這句話:“多謝誇獎。”
阿箏笑得越來越放肆,她提起裙襬,重新往茅草屋那邊跑。
謝流淵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進了臥房,將商清時身上的定身術解開。
“抱歉呀,嚇到你了吧,”她雙手合十,露出虔誠的表情:“現在我要將蝕月之力傳承給你,請你把手伸出來。”
商清時:“……”
這是發生了什麼?
她出去一趟,把腦子摔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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