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風風火火地出了門,唯獨謝流淵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商清時有些頭疼,想要出聲趕人,對方先一步開口:“我肚子也有些餓了,等會兒可以和師尊一同用飯麼?”
他表情誠懇,絲毫不提那本書的事情。
這讓商清時心中的尷尬消散不少,想了想,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謝流淵聽話地湊過去。
商清時問道:“那日你到底和阿箏說了什麼?為何她的態度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有,她給了我內丹,但內丹並沒有被喚醒,她是不是有什麼遺願?”
謝流淵自動忽略前兩個問題。
“她說,阿星沒有死,魂魄逃了出去,奪舍了別人的身體。只有殺了阿星,內丹才會被喚醒。”
這就麻煩了。
若被奪舍之人並非自願,這種情況還好。因為身體與新的魂魄之間會有縫隙,很容易被人瞧出端倪。
但若那人是自願的,身體與新的魂魄嚴絲合縫,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看不出任何問題。
謝流淵適時出聲,打斷了商清時的思緒:“阿箏說了,等雲珩師兄繼承星辰之力,阿星一定會來找他,拿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如此倒是好辦了許多。
商清時彷彿看到了希望:“所以只要看見誰圍著雲珩轉悠,那誰就是阿星咯?”
“可以這麼說。”謝流淵贊同地點點頭。
那麼問題來了。
雲珩什麼時候回來?
商清時眺望遠方,有白鶴自凌霄山振翅,飛向湛藍的天空。
徐徐微風拂過山脈,樹葉發出簌簌聲響,整個凌霄派都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一個月過去,無事發生。
兩個月過去,依然無事發生。
半年過去,謝流淵和明珠順利晉升金丹。
這天,看守山門的弟子正嬉笑打鬧著,忽然看見臺階下緩緩冒出一隻手來,將他們嚇得不輕。
正要搖鈴示警,其中一個弟子忽然發覺這隻手有些眼熟,連忙跑過去檢視。只見一人倒在臺階邊,身上的衣裳全是血,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
那人抬頭,長長的頭髮擋住整張臉,看不清五官,乍一看像是話本子裡描述的無面鬼。
弟子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掀開對方擋臉的頭髮,而後發出一聲激動的驚呼:“雲珩師兄?是雲珩師兄回來了!”
鳥窩被拆後,蘆丁雞歇息在奉陽房間的屋頂上,時不時往底下丟一些剩菜剩飯,碎石頭和蟲子。
正在休息的它彷彿感知到了什麼,猛地揚起短小的翅膀,朝山門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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