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淵果然不哭了。
趴在他肩頭,聞著那股淺淡的檀香味,那股掩埋在內心深處的慾念,幾乎要破土而出。
“師尊。”
他輕輕喊了一聲。
“怎麼了?”商清時看向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謝流淵張了張嘴,明明心底有很多話想對他講,可最後也只是堵在喉嚨裡,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
商清時有些不明所以,正要起身,謝流淵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為了不讓他走,眼底飛快蓄起霧氣,好似下一瞬淚水就要再次奪眶而出,委屈巴巴地又喊了一聲:“師尊。”
商清時只好停下動作,再次抱抱他:“好了好了,你別哭,我不走。”
為了緩解氣氛,商清時選擇極其生硬地轉移話題,問道:“蝕月之力和內丹,都是你讓阿箏給我的嗎?”
謝流淵點點頭。
沉默了很久,他破罐子破摔一般,主動從商清時的懷抱當中脫離出來,虔誠地盯著對方那雙琥珀似的眼眸瞧。
“沒有人教過我,該怎麼去愛另一個人。”
他輕聲道。
“所以,我想把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給師尊。這樣的話,就算您心底只有感激,也總會回頭看我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哪怕因此萬劫不復,他亦心甘情願。
他說著,再度抬手去拽商清時的衣袖,眼尾紅得更厲害,聲音幾近哽咽:“師尊可以試著喜歡我麼?就當是可憐可憐我了。”
四目相對。
夜色沉寂。
明明喝酒的人是謝流淵,可是現在,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人卻成了商清時。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商清時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竟然生出一種想要親過去的心思。
沒等他有所行動,謝流淵倒是先一步貼了過來。
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在胸腔中飛快震顫,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呼吸聲比心跳還亂。
謝流淵試探性地親親商清時的臉,見他沒有反抗的舉動,這才大著膽子,一點一點地挪到唇側。
明明用了清潔術,但呼吸間還是殘存那麼一點零星酒氣,很淺很輕,需要很仔細才能夠品嚐得到。
商清時嚐到了酒的味道,依稀帶著桃花醇厚的香味,應該是桃花釀。
可隨著加深,他的腦子逐漸不能再思考,只剩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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