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雲珩的注意力被轉移開來,他撓了撓頭,道:“我已經好了,之前是我失策,沒想到自己親手做的菜居然有毒,我以後再也不會亂吃東西了。”
說著,層層疊疊的雲霧正好散開,月光傾灑下來,雲珩看清謝流淵的臉。
一向遲鈍的腦袋今日轉得格外快,他驚訝道:“謝師弟,你臉上的花紋怎麼不見了?我好像知道了,師尊這些天不見人,是不是為了救你?”
沒等謝流淵回答,他又自顧自地雀躍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這樣一來,謝流淵就不會變成所謂的終極大反派,那個奇奇怪怪的系統也不會要求他殺掉謝流淵了。
雲珩歡天喜地進了屋。
只留下一臉茫然的謝流淵。
謝流淵不知道雲珩身懷系統的事情,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那般興奮。
偏殿的門被關上,謝流淵回到主殿,搬來椅子,繼續守在商清時身邊。
這些天來,他幾乎沒怎麼合過眼。
生怕商清時醒來時,自己不能及時照顧到對方。
夜晚的凌霄派一片靜謐,以前偶爾還有幾聲蟲鳴,但大概是因為之前的蛇潮,驚走了山上的蟲子,導致現在連蟲鳴聲都不復存在,靜得讓人膽戰心驚。
謝流淵不安地抓住商清時的手腕,感受到細微的脈搏,那顆空空落落的心這才得到些許的安定。
腦海中響起聲音。
冥渡的聲線好似變了調,聽起來沙啞得厲害,彷彿經過了莫大的摧殘一般,但語氣仍是高高在上,帶著嘲諷和譏笑的意味。
【嘖嘖,只不過是把我的殘魂壓縮了一半而已,你瞧瞧他現在這副樣子,多可憐呀。要是繼續進行下去,你猜猜,他會不會死呢?】
謝流淵沒動。
冥渡不滿意他這反應,又說道。
【我倒是希望他能死掉,這樣的話,你倆在黃泉路上也能結個伴。畢竟咱們共同存活了這麼些年,我對你也有幾分憐憫,不希望你孤零零地下地獄。有他的陪伴,你應該會感激我吧。】
出乎意料的,謝流淵不再像之前那般暴怒,也毫無回懟的慾望,甚至沒有放火燒它。
他只是摩挲著商清時那截纖細蒼白的手腕,反問道:“你每次都是故意激怒我的吧?”
冥渡突然就啞巴了。
謝流淵繼續道:“我每次放火燒你,看似你吃盡苦頭,但花紋生長的速度在加快。”
【……】
“還有,你引導我使用血泉的力量。每次我動用魔氣,花紋的速度也會隨之變快。”謝流淵平靜地開口:“是你一步步引導我,害我變成現在這樣。”
冥渡繼續裝聾作啞。
它在等謝流淵勃然大怒,滋生出無數負面情緒,再將這種情緒灌注進血泉之中,成為最好的養分。
然而謝流淵仍舊是什麼表情也沒有,只認真地注視著商清時的睡顏,黑沉沉的眼瞳似乎只容得下對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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