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體有所恢復,商清時拽了拽謝流淵的衣袖。
然後就尷尬地發現,他一點也拽不動。
“咳咳。”
商清時沒法子,只能使出必殺技,撒嬌似的晃晃他的手:“跟我走呀。”
這樣一副病容,加上這樣軟的聲調,幾乎像是要融化在旖旎的春水裡。
哪怕謝流淵的心早已硬得像石頭,也斷然不可能拒絕得了。
“那說好了,沐浴完之後我抱你回來睡覺。”謝流淵語氣格外的嚴肅,訓小孩似的,彷彿兩人的身份對調。
商清時懶得計較他這倒反天罡的模樣,拉著他穿過巨大的落地鏡,來到溫泉秘境。
脫了衣裳踏入水中,感受到身體被暖意環繞,接連好幾日沒有感受過如此的舒適,他發出一聲喟嘆。
不忘指揮謝流淵:“幫我洗頭髮。”
謝流淵自然而然踏入了池水之中,先用清潔術簡單地梳理了一下,再幫他把頭髮打溼,抹了皂角泡沫,輕輕揉搓。
這段時間,商清時也沒有閒著,召喚出驚蟄杖,取下那顆傳承珠,一口氣將裡面蘊含的靈力吸收掉。
由於他體內的靈力幾乎處於虧空的狀態,因此吸收時很是順利,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奉陽雖然是殺傷力極強的雷靈根,但留下來的靈力卻十分的溫和,與商清時的水靈根絲毫沒有產生排斥反應。
商清時長長舒了口氣,試著運轉洛水閣的那門淨化功法,疲憊的神情一掃而空,轉頭看向謝流淵:“我好了,繼續吧。”
謝流淵剛幫他把頭上的泡沫洗掉,聞言神情忽地一滯,不解地問道:“什麼繼續?”
商清時說不出口,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勾手攬住他的脖子,在池水中踮起腳尖,湊過去要親他,卻被謝流淵擋住。
“師尊,”他著急道:“我剛剛說過的,你現在應該多休息,冥渡待在我身上這麼些年,我已經習慣了。反倒是你,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毫無生機的樣子了。”
一長段話說完,商清時歪了歪腦袋,平靜地問:“謝流淵,你剛剛是在兇我麼?”
好不容易堆積起來的氣勢霎時偃旗息鼓,謝流淵的神情在頃刻之間柔軟下來,彎腰緊緊地抱住他:“我只是希望,你在對別人好之前,要記得先對自己好一點兒。”
“可你不是別人呀,”商清時順利找回了自己的場子,安撫地摸摸謝流淵的腦袋,溫聲道:“你是我最最在乎,最最喜歡,對我來說最最重要的阿淵呀。”
謝流淵直接被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哪怕商清時現在要往他心口捅那麼一刀,他都害怕對方會手疼,寧願自己來,也不願意讓對方辛苦半分。
是以,商清時終於如願以償地親到了他。
呼吸交纏間,熱氣蒸騰。
謝流淵抽出空來問道:“我還是覺得,師尊該多休息一會,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麼?”
“我叫你幹什麼,你就得乖乖幹什麼,這才是身為徒弟該有的覺悟。”商清時一邊教訓他,一邊又軟著聲音道:“能夠早些讓冥渡消失,我也能早點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