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需要攻克的,是未曾涉足海貿的本土家族。”
“但這類家族的多數產業,都與海貿有著間接關聯,並非完全割裂。”
“依屬下愚見,眼下有四點可行之策。”
鄭觀瀾微微凝神,逐一陳述:“第一,快速推進商業佈局,深度滲透江南市場,以商貿繫結各方勢力,夯實根基。”
“第二,重點拉攏掌控縣府基層權力的小家族。天下皇權不下縣,這些地方勢力才是基層治理的真正話事人。”
“第三,江寧勳貴胃口貪婪、慾壑難填,不可一味用錢籠絡。他們惜命畏死,必要時可示之以威、敲打製衡。”
“第四,復社與東林看似抱團,實則內部派系林立、矛盾叢生,可擇賢拉攏、擇劣打壓,分化瓦解,為我所用。”
四條建議字字切中要害,精準務實。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皆是心悅誠服。
“屬下贊同第三點。”吳紹松出聲附和,“江寧勳貴,或掌實權,或擁虛名,個個貪得無厭。我們可復刻對付凌家的法子,擇幾戶跋扈勳貴下手整治。”
童雀立刻打斷吳紹松的話頭,眼神發亮,語氣急切:“這類抄沒取證的差事,三科最是熟稔!交給我們來辦!勳貴府邸,定然藏著更多家財!”
陳閒垂眸思索片刻,沉聲拍板:“好。此事由三科、六科聯合行動,協同推進。”
他轉頭看向吳紹松與鄭觀瀾,補充吩咐:“夢厝熟稔江南士人,後續由六科配合你搜集各方情報,你擬定一份可用、可棄、可打壓計程車人名單。”
吳紹松聞言,無奈苦笑一聲:“大都督,如此一來,六科人手怕是捉襟見肘,難以兼顧。”
“人手不足便擴招。”陳閒語氣篤定,“如今我們不缺財力。此番抄沒凌家家產,我撥一百萬兩,作為你們的專項活動經費。”
“如同阮大鋮之流的政治掮客,儘可招攬。貪財者予重金,求官者為其謀仕途,不拘一格收攏可用之人。”
此時,鄭觀瀾忽然開口補充:“大都督,屬下還有一策。我們可自行培植專屬的朝堂、地方官員,徹底掌控一部分基層與官場勢力。”
“哦?細細說來。”陳閒眼中瞬間亮起精光,生出濃厚興致。
“大明冗官嚴重,江南遍佈候補官員。”鄭觀瀾不急不緩,娓娓解釋,“這些人想要補缺上任,需耗費重金疏通關係。可大多寒門士子、底層候補官員,根本無力承擔鉅額花銷。”
“我們可主動拉攏這批人,出資幫他們打通關節、謀取官職。他們的仕途全系我們所賜,上位之後,只能受制於我們、聽命於我們,把柄盡在我們手中。”
這套法子,恰似後世的金錢政治。
財團出資扶植專屬政治代理人,掌控朝堂話語權。
其實大明早有先例。
世家勳貴常年扶植親信族人,有的自幼培養,一路扶持至進士及第,入仕後再層層助推,這些人上位之後,又可以成為這些家族的助力。
“妙!實在太妙了!”
陳閒猛地一拍大腿,神情振奮,豁然開朗:“如此一來,全盤棋局都活了!我們抄沒江南士紳、勳貴的不義之財,轉頭就用這筆錢培植我們自己的官場勢力!”
他心念急轉,想要尋一個貼切的說法,一時間卻詞窮語塞,面露焦灼。
一旁的童雀見狀,脫口而出:“這不就是搬別人的石頭,砸別人的腳?”
。笑失齊齊,言聞人眾
。妙中其破道準,理在句句卻,淺雖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