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大伯父的口吻寫的,堂兄代筆。
內容簡潔明瞭。
山梔父母去世後,祖母大受打擊,當場沒挺過去,只剩一口氣吊著,祖父也重病。思及落葉歸根,大伯父賣了鋪子,護送兩老回鄉。
他們離開前,還想過辦法往掖庭送訊息,但傳遞無門,兩老的身體又日漸變差,實在等不及。
“你祖母是半道上沒的,你還年幼,這事本不應告訴你,以免你發憂,但念你是老二家唯一的根,應當知曉,忍痛告知你。逝者已往,梔兒別難過,如今你離了掖庭,祖母在天之靈也能安心……”
山梔自問,明明不是自己的親人,但怎麼會跟著難過。
鼻根發酸,鼻涕鬆鬆直往下掉。
停了一會,才繼續往下看。
“別擔心,你祖父身體康健,他說要等你回家,所以梔兒務必好好照顧自己。
那句話是,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伯父唸書沒你父親厲害,這些道理也是知曉的。當初太匆忙,你哭得厲害,很多話不及交待,務必好好做事,好好活著。
聖上仁慈,我們可等一次大赦天下。百姓不論君王事,這話本不應說,但我們都擔心你。
現在,我們也能安心一些了。
賢妃娘娘這般仁善,允你幫你送了訊息回來,你務必心存感念,好好在永福宮當差。
另,你出生後,你父親年年為你存一罈酒。如今伯父接過了這事,到時候回家,你不要嫌棄。”
看到這,眼淚啪嗒落下,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原主的記憶和情感,山梔自身的感性和奢望,融為一體,震盪著靈魂。
“你堂兄如今也上了學堂,天資終究不及你父親,但識得幾個字也好,也能更好的幫著鋪子做事。說來你能從掖庭出來,進永福宮當差,果真還是你更聰敏。”
……
“家中一切安好,勿念,望自珍重。”
山梔呆坐了好一會兒,重新把信展開,又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上面淚跡點點,應該是堂兄寫的時候,掉的豆子。
還有一些她剛打溼的,用軟布壓幹,放爐子邊烘了,才把信摺好放回了信封。
司懷錚小腦袋從門簾鑽進來,保持這個姿勢幾秒,見山梔沒趕人,進了屋。
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還發紅的眼睛。
山梔現在不想說話,但確實也沒有排斥司懷錚。
司懷錚很安靜,什麼都沒說。
只是貼近她,小手一摟抱著她。
下一瞬,山梔伸出了手,用力回抱。
。枕抱大的心暖個一著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