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前一天，A市迎來了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場雨夾雪。
雨水混著細碎的冰粒，打在窗戶上，發出簌簌的聲響。
與外面不同，A大宿舍裡卻暖得如同春日。暖氣開得很足，林知珩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袖T恤，正倚在書桌邊，看著岑洛一在衣櫃前挑挑揀揀。
“阿珩，你說我明天穿哪件好看？”岑洛一手裡拎著兩件毛衣，一件是奶白色的，上面繡著兩隻小熊；另一件是淺藍色的沒有圖案，領口有一圈毛茸茸的白邊。
他轉過身，眼巴巴地看著林知珩，像只在撒嬌的貓咪。
林知珩放下手裡那本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的書，目光在岑洛一身上流連。
今天的岑洛一似乎格外好看，只穿了一件寬鬆的居家衛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因為暖氣的緣故，他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都好看。”林知珩走過去，從背後將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岑洛一的肩窩，嗅著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氣。
“……穿這件吧。”他伸手拿過那件淺藍色的的毛衣，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岑洛一的手背。
岑洛一被他蹭得癢癢的，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反而順勢靠進他懷裡，小聲嘟囔，“明天冬至，我們要出去玩的。你確定不穿厚一點？外面可冷了。”
“不怕。”林知珩收緊了手臂，將人牢牢鎖在懷裡，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霸道，“冷了我抱你，比羽絨服管用。”
岑洛一被他這話逗笑了，側過頭，在他下頜上輕輕親了一下：“貧嘴。明天去哪裡玩？你不是說有安排嗎？”
“秘密。”林知珩神秘地笑笑，親了親他的耳尖，“總之，保證讓你開心。不過……回來得晚一點也沒關係，對吧？”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蠱惑，熱氣噴灑在岑洛一的耳廓，惹得他一陣戰慄。
“……嗯。”岑洛一紅著臉應了一聲，沒有反駁。
——
第二天清晨，雨夾雪終於停了，但氣溫卻降到了零下。
天空是一種陰鬱的鉛灰色，冷風順著衣領往裡鑽，像是無數把小刀子在割肉。
岑洛一裹著厚厚的米白色羽絨服，圍著那條林知珩的灰色圍巾，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像只准備過冬的小倉鼠。
林知珩則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襯得身形越發挺拔。
他一手拎著一個保溫袋，裡面裝著給岑洛一準備的暖寶寶和熱水，另一隻手則牢牢牽著岑洛一，十指緊扣，掌心滾燙。
“手這麼涼？”林知珩皺了皺眉，將岑洛一的手揣進自己羽絨服的大口袋裡，還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耳朵，“下次戴個帽子，凍壞了怎麼辦？”
“不冷呀。”岑洛一在他身邊蹦躂了一下，像只快樂的小麻雀，“你在我就不冷啦。”
林知珩被他逗笑了，低頭在他被圍巾遮住大半的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溼熱的印記：“嘴甜。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林知珩所謂的安排，竟然是帶岑洛一去市郊的一座古寺。
這座寺廟藏在深山裡，平時香客不多，但冬至這天，據說會有特別的祈福儀式。
更重要的是，山頂有一處觀景臺，可以俯瞰整個A市的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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