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的趙烈始終沉默,直到所有勢力都表態後,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黑風谷……遵令。”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黑風谷如今只剩趙極一名築基修士,且被宗門通緝,只能派出煉氣後期修士,但他也不敢公開違抗玄陽老祖的命令。
玄陽老祖微微頷首,滿意地說道:“很好,各位深明大義,本尊甚感欣慰。三日後,各派派出的修士需抵達青陽宗南境據點報到,由我宗長老統一安排巡查任務。若有勢力陽奉陰違,妄圖推諉,休怪我青陽宗不講情面!”最後一句話,玄陽老祖刻意釋放出一絲金丹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讓所有附屬勢力的代表都感到一陣心悸,連忙躬身應諾。
局勢交代完畢,大典進入下一個環節——附屬勢力上前祝賀。各勢力按實力大小依次上前,向玄陽老祖與三位新晉長老獻上賀禮,表達祝賀之意。賀禮多是靈材、丹藥、低階靈器等,價值不等,卻也代表了各勢力的心意。
大部分勢力的祝賀都中規中矩,言語客套,態度恭敬。直到青雲寨的周霸天上前時,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周霸天手持一個精緻的玉盒,走上玉臺,躬身向玄陽老祖與鐵劍老人行禮,隨後轉向陳硯三人,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恭喜三位長老晉升築基,我青雲寨特備薄禮,還望笑納。”周霸天將玉盒遞上前,禮儀弟子接過,呈給陳硯三人。隨後,他話鋒一轉,說道:“青陽宗乃是南境修仙界的標杆,向來法度嚴明,賞罰分明,才能讓眾多附屬勢力心服口服。如今宗門正值多事之秋,更需嚴守法度,杜絕一切破壞宗門規矩的行為,才能凝聚人心,共渡難關。”
這番話看似是在讚揚青陽宗,實則意有所指。所有人都明白,周霸天口中的“破壞宗門規矩的行為”,正是指趙極擅闖青雲寨山門一事。他這是在暗諷青陽宗對趙極的通緝只是做做樣子,沒有真正嚴懲,試圖逼迫宗門表態。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玄陽老祖與鐵劍老人身上,想看看他們如何回應。陳硯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的趙原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而章鴻等長老則面色平靜,似乎早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
鐵劍老人咳嗽一聲,打破了沉默,語氣平淡地說道:“周寨主所言極是,我青陽宗向來嚴守法度,對於破壞規矩之人,絕不會姑息。趙極之事,宗門已有定論,會按宗門律法處理,就不勞周寨主費心了。”這番話既沒有反駁周霸天,也沒有承諾什麼,巧妙地將話題帶過,維持了表面的平靜。
周霸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卻也不敢再繼續糾纏,畢竟玄陽老祖還在場,他若是過分放肆,只會自討苦吃。他微微頷首,躬身退下,走下玉臺時,目光刻意掃向黑風谷的方向,與趙烈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趙烈的目光冰冷刺骨,如同萬年寒冰,周身的靈力隱隱波動,帶著強烈的殺意。周霸天則毫不畏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兩人沒有說話,卻形成了一股強烈的對峙之勢,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周霸天哈哈一笑,帶著幾分得意,轉身回到了青雲寨的隊伍中。這場小小的風波雖然平息,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黑風谷與青雲寨之間的恩怨有多深厚,也讓廣場上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賀禮環節繼續進行,後續的勢力代表都變得極為謹慎,言語簡潔,匆匆獻上賀禮便退下,不敢再多說一句。陳硯站在玉臺上,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注意到李玄風與章鴻兩人的互動。李玄風時不時與家族派的長老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掃向趙原,顯然是在為趙原造勢;而章鴻則與幾位中立派的長老站在一起,神色平靜,偶爾與身旁的長老點頭示意,卻始終保持著低調。
當賀禮環節接近尾聲時,李玄風走上前,對著玄陽老祖與鐵劍老人躬身行禮,高聲說道:“老祖、宗主,三位新晉長老晉升,乃是宗門之喜。我李氏家族世代為青陽宗效力,日後定會繼續支援宗門,協助宗門守護南境防線,絕不辜負宗門的信任!”這番話既表達了對宗門的擁護,也隱隱彰顯了家族的實力,算是為家族派表明了態度。
章鴻也隨之走上前,語氣沉穩地說道:“老祖、宗主,我等長老定會同心協力,輔佐宗門,教導弟子,為宗門的發展貢獻綿薄之力。無論何時,宗門的利益都高於一切,我等定會堅守南境防線,不讓瀚北部落越雷池一步!”章鴻的話更為務實,沒有提及派系,只強調了長老與宗門的關係,既表達了擁護之意,也贏得了中立派長老的認同。
鐵劍老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說道:“兩位長老所言極是,宗門的發展,離不開各位的同心協力。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堅守信念,定能度過此次難關,讓青陽宗的基業更加穩固。”他的話巧妙地調和了兩派之間的氣氛,既肯定了李玄風家族派的貢獻,也認可了章鴻師徒派的務實,維持了宗門表面的和諧。
大典接近尾聲時,玄陽老祖突然對著陳硯招了招手,說道:“陳硯,你隨本尊來偏殿一趟。”
陳硯心中一驚,不知玄陽老祖找自己有何事,卻也不敢遲疑,連忙躬身應道:“是,老祖。”隨後,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跟著玄陽老祖走進了玉臺後方的偏殿。
偏殿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檀木桌案與幾把座椅。玄陽老祖端坐於座椅之上,揮手關上了殿門,殿內瞬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結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氣息。
“老祖,不知您找弟子有何吩咐?”陳硯躬身行禮,心中有些忐忑,他猜測,玄陽老祖大機率是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特殊靈韻。
玄陽老祖目光溫和地看著他,緩緩說道:“陳硯,你無需緊張。本尊找你,只是想問一問,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為何你的丹田靈韻如此特殊?”在賜福儀式上,他便察覺到了陳硯體內的異常,只是大典現場人多眼雜,不便詢問,如今才有了單獨詢問的機會。
陳硯心中早有準備,沉吟片刻,說道:“回老祖,弟子修煉的是一部名為《天河經》的水屬性功法,此功法自傳功閣習得。至於丹田靈韻特殊,弟子也不太清楚,或許是功法的特殊性所致。”他沒有提及灰石吊墜的秘密,這是他最大的底牌,絕不能輕易暴露。
玄陽老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天河經》他也曾聽聞過,是一部較為古老的水屬性功法,傳說中修煉到高深境界,可操控天河之水,威力無窮,只是此功法修煉難度極大。
他抬手一揮,一股溫和的神識再次探入陳硯的丹田,仔細探查了一番。陳硯沒有抗拒,任由玄陽老祖的神識探查,同時運轉天河經,刻意將灰石吊墜的氣息隱藏起來。玄陽老祖的神識在他丹田內停留了片刻,只感受到了濃郁而精純的重水真元,以及《天河經》功法特有的靈力運轉軌跡,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原來如此。”玄陽老祖收回神識,點了點頭說道,“《天河經》確實極為特殊,能讓你擁有如此精純的水屬性靈力,也難怪你的丹田靈韻與常人不同。此功法雖好,但修煉難度極大,你日後修煉需多加小心,若有不懂之處,可來問本尊。”
陳硯心中一鬆,連忙躬身道謝:“多謝老祖指點,弟子謹記在心。”
“好了,你去吧。”玄陽老祖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地說道,“大典已近尾聲,你需儘快返回玉臺,完成後續的儀式。記住,無論何時,都要以修煉為重,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根本。如今南境局勢嚴峻,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亂世中立足。”
“是,弟子遵命!”陳硯再次躬身行禮,轉身走出了偏殿。回到玉臺之上,大典的最後一項儀式正在進行,鐵劍老人正帶領著所有長老與弟子宣誓,誓詞鏗鏘有力,迴盪在整個廣場之上。陳硯連忙站回自己的位置,跟著眾人一起宣誓,心中卻在回味著玄陽老祖的話,更加堅定了提升自身實力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