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你真以為我司馬清玄怕你不成?!”
司馬清玄看著兩名客卿瞬間殞命,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與暴怒而劇烈收縮,臉上青筋暴起,原本俊朗的面容扭曲得猙獰可怖。他知道今日已是生死存亡之際,退無可退,唯有拼命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他雙手急速掐訣,丹田內的金丹瘋狂運轉,周身魔氣如同沸騰的黑水般翻湧,盡數注入手中的萬魂幡。這杆以青涼城數萬生魂祭煉而成的中品魔寶,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勢。幡面之上,暗紅色的噬魂符文瘋狂蠕動,如同活過來的血蟲,每一道符文都噴出濃郁的魂氣,匯聚成一道數十丈高的黑色魂浪,浪濤之中,無數生魂的虛影掙扎哀嚎,帶著無盡的怨毒與痛苦,朝著陳硯轟然拍落。
“嗷 ——!”
魂浪之中,還夾雜著數十頭由精純魂氣凝聚而成的魂獸,有青面獠牙的惡鬼,有遍體鱗傷的屍魔,還有雙眼空洞的魂狼,它們嘶吼著,循著生人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腥臭的魂氣瀰漫開來,讓周遭的草木瞬間枯萎,地面龜裂,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腥臭,彷彿連天地都要被這股邪煞之氣汙染。
更詭異的是,萬魂幡頂端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魂光,直奔陳硯識海而去。這是萬魂幡的核心攻擊之一,“噬魂神光”,能直接侵蝕修士神識,輕則識海震盪、靈力紊亂,重則神魂俱滅,端的是陰毒無比。
司馬清玄面目猙獰,瘋狂嘶吼:“陳硯!這是數萬生魂的怨念!我看你如何抵擋!今日便讓你神魂俱滅,成為我萬魂幡的養料!”
他此刻已然徹底瘋魔,為了取勝,不惜燃燒自身精血,進一步催動萬魂幡的威力。只見他嘴角溢血,周身魔氣愈發濃郁,萬魂幡的魂浪又暴漲數丈,魂獸的氣息也強橫了數分,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燃燒本源的秘術,換取了短時間的戰力飆升。
面對這般鋪天蓋地的攻勢,陳硯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眸底的寒意更甚。他不得不承認,這萬魂幡雖邪毒,卻的確威力驚人,數萬生魂的怨念凝聚而成的攻擊,即便是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恐怕也難以應對。但他修煉的是《五行鎮世訣》,五行靈韻本就剋制陰邪,再加上燧明之火的淨化之力,這所謂的魂浪與噬魂神光,在他眼中,不過是稍強一些的陰煞罷了。
“玄水寒淵,冰封!”
陳硯冷聲開口,右手屈指一彈,丹田內的水靈絲瞬間啟用,引動天地間的水屬性靈力。只見他身前憑空出現一片數十丈寬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的寒氣,正是《玄水御波經》的核心神通玄水寒淵。隨著他一聲令下,寒潭之水瞬間暴漲,化作萬千條水龍,張牙舞爪地迎向魂浪與魂獸。
“咔嚓!咔嚓!”
水龍與魂浪碰撞的瞬間,刺骨的寒氣爆發開來,黑色的魂浪如同遇到萬年玄冰,瞬間被凍結大半,那些掙扎的生魂虛影被冰封在冰塊之中,哀嚎聲戛然而止;數十頭魂獸被水龍纏繞,寒氣順著魂獸的軀體蔓延,眨眼間便將它們凍成冰雕,隨後轟然碎裂,化作點點魂氣消散。
但萬魂幡的威力遠超尋常魔寶,被冰封的魂浪很快便掙脫寒冰的束縛,噬魂神光依舊如同跗骨之蛆,直奔陳硯識海。司馬清玄見狀,狂笑不止:“沒用的!生魂怨念,無堅不摧!陳硯,你受死吧!”
他雙手再次掐訣,萬魂幡猛地一震,幡面之上的噬魂符文盡數飛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 “噬魂陣”,陣內魂氣翻騰,無數生魂的哀嚎聲匯聚成一道音波攻擊,震得周圍的參天古木紛紛斷裂,地面塌陷出數丈深的大坑。
陳硯眉頭微蹙,這萬魂幡的持續戰力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他不再保留,左手再次掐訣,丹田內的金靈絲與火靈絲同時啟用,周身金、火兩道靈光暴漲:“庚金殺域,破邪!焚天炎海,淨化!”
話音落下,天地間的金屬性靈力瘋狂匯聚,在陳硯周身形成一片數里範圍的庚金殺域,億萬道金色劍影懸浮其中,劍影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震顫;同時,他腰間的炎方葫自動飛起,葫蘆口噴出熊熊畢方真火,火焰呈淡金色,帶著淨化一切陰邪的威能,在庚金殺域內形成一片無邊炎海,金翎火鳳的虛影在炎海中盤旋,發出清越的鳳唳之聲。
“嗡 ——!”
億萬道金色劍影如同流星雨般射向魂浪與噬魂陣,劍影之上附著畢方真火,所過之處,黑色魂氣被瞬間焚燒淨化,噬魂符文如同冰雪遇火,紛紛融化潰散;炎海中的金翎火鳳虛影展翅俯衝,一口便將那道噬魂神光吞噬,真火在鳳喙中爆發,將噬魂神光徹底煉化。
“不!不可能!” 司馬清玄目眥欲裂,滿臉不敢置信。他耗費數萬生魂祭煉的萬魂幡,動用燃燒精血的秘術催動,竟然依舊無法突破陳硯的防禦,這等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但他並未放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萬魂幡拋向空中,嘶吼道:“萬魂歸一,獻祭!給我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