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老魔臉色鐵青,暴躁的氣息幾乎壓制不住,若不是忌憚元嬰修士,他早已破口大罵。石驚天眉頭緊鎖,土系靈力在周身形成一層厚重的護盾,做好了闖關的準備。青衣女修青霜臉色慘白,眼眶微紅,身形微微顫抖,身為金丹初期的她,面對這等殺劫,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六大元嬰掃過試煉碑上的文字,早已洞悉所有規則。
對他們而言,星辰真火不過是淬鍊法寶的凡火,心魔幻境更是不值一提,元嬰境的道心穩固如山,豈是區區幻境能夠撼動?這所謂的第一關試煉,對金丹修士是生死劫,對他們而言,不過是閒庭信步的過場。
雷千鈞率先動了。
他冷哼一聲,元嬰中期的靈力微吐,周身沉寂的紫色雷霆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紫色雷虹,雷威浩蕩、貫穿天地,根本不待眾人反應,身形已然化作流光,踏向那焚山煮海的星辰星橋。雷澤神鞭在袖中輕輕一震,沿途的星辰真火被雷霆之力瞬間驅散,他腳步輕快,宛如漫步雲端,全程無視真火與幻境的威脅,不過瞬息之間,身影便沒入星橋的火光之中,消失不見。
“雷千鈞休要搶先!”
葉寒一聲輕喝,白衣破空,青鋒劍驟然出鞘,一道數十丈長的青色劍虹貫穿天地,浩然正氣壓制一切陰邪,他腳踏劍虹,身形如電,緊隨雷千鈞之後踏上星橋,劍罡橫掃,星辰真火自動避讓,輕鬆前行。
蘇靈韻輕笑一聲,周身草木靈光暴漲,無數晶瑩的花瓣憑空浮現,凝聚成一葉輕盈的花瓣飛舟,她素衣立於飛舟之上,宛如謫仙下凡,草木靈力形成一層淡綠色的護盾,星辰真火無法近身,心魔幻境難以侵魂,從容不迫地踏上星橋,轉瞬消失。
魔道二人對視一眼,不再保留。
血蝠子仰天一聲尖嘯,化作巨型血蝠虛影,血色霧氣翻滾,噬魂煞氣席捲四方,無視星辰真火的灼燒,如離弦之箭般踏上星橋;蠍娘子媚笑一聲,周身紫色毒霧爆發,身形化作一道紫虹,毒霧護體,輕鬆踏入火光之中。
不過瞬息功夫,五大元嬰已然盡數透過焚身星橋。
陳硯抬眼望去,只見星臺之上,僅剩蓬洲青袍長老司元鏡還未動身。
司元鏡神色淡然,青袍無風自動,他腳步輕抬,一步踏出,青袍身影緩緩踏上焚身星橋。元嬰修士的肉身本就強橫無匹,星辰真火觸及他的青袍,便被無形的靈力屏障擋在體外,心魔幻境更是無法撼動他的元嬰道心。
他的背影挺拔孤峭,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元嬰遁速遠超金丹後期,一步踏出便已在數丈之外,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便徹底沒入星辰真火之內,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六大元嬰,無一例外,皆以絕對的修為碾壓,輕鬆闖過焚身星橋。
下方的金丹修士們看著元嬰們從容踏橋的背影,心中的敬畏與惶恐更甚,望著那火光沖天、殺機四伏的焚身星橋,一個個臉色慘白、進退兩難。
整座星辰星臺,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星辰真火的燃燒聲,與眾人沉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六大元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焚身星橋的熊熊真火之中後,整座黑石星臺陷入了一種近乎窒息的死寂。
星臺盡頭那座懸空星橋之上,赤金色的星辰真火熊熊燃燒,火焰跳動的轟鳴聲響徹天地,熱浪滾滾而來,即便隔著數里之遙,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足以焚山煮海、熔金化鐵的恐怖高溫。星臺地面的北斗星紋都被真火映照得泛出赤金光澤,淡銀色的星辰靈光與真火熱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威壓,死死壓在每一位金丹修士的心頭。
方才元嬰們從容踏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那閒庭信步、無視殺機的姿態,與此刻星橋之上吞噬一切的恐怖真火形成了極致反差。金丹與元嬰之間那道如同天塹般的境界差距,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讓在場所有金丹修士都生出一種渺小如蟻的無力感。
數十名金丹修士僵在原地,無人敢率先踏出第一步。
烈陽老魔周身的暗紅斗篷被熱浪吹得獵獵作響,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周身焚灼煞氣不受控制地翻湧,卻又被他強行壓制在周身三尺之內。這位在魔道之中兇名赫赫的金丹後期修士,此刻眼底滿是暴戾與忌憚交織的複雜情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卻終究不敢邁出星臺半步。
他縱橫內海多年,斬殺過同階修士,獵殺過六階妖獸,可面對這化神宗門遺留的星辰真火,他心中清楚,自己的魔功護盾、肉身強度,在這等本源真火面前,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石驚天身披巖色斗篷,土黃色的厚重靈力早已悄然運轉,在周身形成了一層半尺厚的土系靈光護盾。他雙手緊緊握住腰間的瑤光劍,隕鐵劍身的星軌紋路被真火映得微微發亮,卻被他死死壓住氣息。這位沉穩的土系劍修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星橋之上跳動的真火,眼神之中滿是凝重,雙腳如同釘在星臺地面一般,沒有半分妄動。
青衣女修縮在人群最角落,身形瑟瑟發抖,本就慘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沒有半分血色,眼眶微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落下。她不過金丹初期修為,靈力淺薄、肉身孱弱,別說直面星辰真火,光是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就讓她覺得周身靈力都要被灼燒殆盡,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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