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端坐玉凳之上,表面眉頭微蹙、神色沉吟,一副左右為難的糾結模樣,心底卻早已暗笑。
果然來了!
若是此番蓬洲城之行,他未曾尋得最後一味紫紋海參,渾元金丹的材料湊不齊,為了元嬰大道,為了突破境界,說不得只能暫且低頭,答應蘇靈韻加入百草谷。
可修仙界從來沒有平白無故的饋贈,更沒有無需付出的機緣。
一旦正式加入百草谷,便要被宗門規矩死死束縛,捲入內海正邪紛爭、蓬洲仙島的平衡棋局。
君不見內海多少天資卓絕的元嬰修士,終其一生困在元嬰初期不得寸進,便是被宗門俗務、勢力紛爭所累,耗盡心神、道基受阻。
元嬰大能早已超脫凡俗,低階修士、宗門勢力對其裨益微乎其微,反倒處處掣肘、拖累修行,得不償失。
如今他渾元金丹主材、輔材盡數集齊,憑藉《五行鎮世訣》的圓滿五行道基,突破元嬰已是十拿九穩,這一枚渾元清露、百草谷的宗門身份,早已不值一提。
只是這番逆天底牌與真實心思,絕不能表露半分,必須做出一副艱難取捨、割捨不下的模樣,方能瞞過蘇靈韻這尊元嬰大能,不惹絲毫懷疑。
心念電轉間,陳硯長長嘆了一口氣,眉宇間的糾結愈發濃郁,語氣誠懇至極,帶著幾分對故土師門的執念與無奈:
“蘇前輩厚愛,晚輩心潮澎湃,感激不盡。只是晚輩並非無根飄萍的散修,實為東陸紫霞宗弟子。當年閉關修行時,意外被空間裂縫吞噬,捲入時空亂流,方才流落至星宿海,與師門徹底失聯。”
“晚輩日夜兼程苦修,心中唯一執念,便是尋回空間裂縫、重返紫霞宗,此生絕不可能改換門庭、入贅他宗,實在無法正式加入百草谷,辜負前輩一番美意,還望前輩見諒。”
一番說辭半真半假,滴水不漏,完美契合他 “憑空現身星宿海” 的神秘來歷,無懈可擊。
蘇靈韻聞言,清麗的容顏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恍然大悟,眼底的惋惜愈發濃重,卻又平添了幾分由衷的敬佩。
她執掌百草谷數百年,早已動用谷中情報力量,暗中將陳硯的底細探查得一清二楚。確知他是數十年前突然出現在星宿海海域,無門無派、無跡可尋,此前還以為是散修奇才,如今這番說辭,與探查結果完全不謀而合,絕非刻意編造的謊言。
心中雖萬分惋惜,沒能將這位千年奇才綁上百草谷的戰車,卻也對陳硯多了幾分敬重。
修仙界趨炎附勢、為了機緣背叛師門者比比皆是,眼前這王乾身負逆天資質、手握破嬰機緣,卻依舊身陷異域、堅守師門,重情重義至此,實屬內海罕見。
“罷了,故土師門,乃是修士根骨,我不勉強你。” 蘇靈韻輕嘆一聲,元嬰初期的氣息溫和如故,再無半分招攬的執念,“你依舊做我百草谷無責客卿,無需履行任何宗門義務,谷內資源任你取用。百年之後,下一枚渾元清露煉成,我以元嬰道心起誓,必歸你所有。”
陳硯心中懸著的大石徹底落地,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動容的神色,順勢躬身一揖,丟擲早已盤算好的請求:
“多謝前輩成全,晚輩銘感五內!晚輩近日需煉製一枚關乎道基的核心丹藥,需借一處三階巔峰靈泉溫養丹力、淬鍊藥力,此丹對晚輩至關重要,還望前輩應允。”
蘇靈韻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嫣然一笑,如雪蓮初綻、清麗絕塵。
她本就有心拉攏交好,這點舉手之勞自然不會拒絕,屈指輕輕一彈,一枚玄青色、鐫刻著十二品蓮紋的古樸令牌,裹挾著淡淡的靈光,緩緩飛向陳硯。
“此乃我當年未曾突破元嬰時的修行洞府令牌。” 蘇靈韻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洞府深藏於靈脈核心,內藏一處三階巔峰靈泉,靈氣充沛至極,比丹島公共靈泉勝上數倍,最適宜煉丹閉關。你持此令,可隨意出入,無人敢擾半分。”
這枚令牌,等同於賦予了陳硯百草谷核心區域的絕對許可權!
陳硯掌心緊握令牌,觸手溫潤,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盡數消散,躬身鄭重致謝:“多謝前輩,晚輩感激不盡。”
“去吧。” 蘇靈韻揮了揮手。
陳硯不再多言,躬身一禮,轉身緩步退出四階靈脈洞府,沿主峰石階而下,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已翻湧著對渾元金丹的期待。
待陳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之中,蘇靈韻看著空蕩蕩的洞府入口,再次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複雜。
”。議商他與事要有我,我見峰主來刻即人道心丹召,訊傳殿外去“:咐吩聲輕侍的奉侍旁一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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