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司馬仲謀的肉身,輕輕撥出一口氣,周身的靈力緩緩收斂,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剛才的戰鬥,雖然看似順利,但他也耗費了大量的靈力,尤其是施展五色神光與七星破魂針,更是消耗巨大。
他身形一動,落在黃沙之中,走到司馬仲謀的肉身面前,指尖一動,司馬仲謀的本命飛劍與跌落在地的玄陽噬魂盾、萬魂幡,便被他吸入綠玉扳指之中。這兩件靈寶,雖然都是陰邪屬性,不符合他的修煉之道,但也並非毫無用處。
除此之外,陳硯還從司馬仲謀的儲物袋中,搜出了不少資源,有大量的靈石、丹藥、陰邪符籙,還有一些煉製陰邪法寶的材料,雖然這些陰邪材料對他用處不大,但也可以用來換取其他有用的資源,聊勝於無。
搜完資源後,陳硯沒有停留,他神識再次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其他魔門修士前來,同時,他放出靈光一閃,一點火苗飄落,就將司馬仲謀的肉身焚燒殆盡。他知道,司馬仲謀失蹤的訊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黑土荒原,魔門六宗得知訊息後,必然會震怒,屆時,黑土荒原將會變得更加危險,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陳硯身形一動,再次施展雷遁術,周身縈繞起淡金色的雷光,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雷光,速度快如驚鴻。淡金色的雷光,劃破灰濛濛的天幕,穿過漫天黃沙,漸漸消失在黑土荒原的盡頭。
雷遁術速度極快,周身淡金色雷光幾乎連成一片虛影,沿途的黃沙、狂風皆被雷光撕裂,耳邊只剩呼嘯的風聲與雷光炸響的細微噼啪聲。一路向南疾馳,不敢有絲毫停歇。不過一日一夜的功夫,那股籠罩黑土荒原的陰煞之氣便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陳硯心中一凜,知曉自己已然踏入了魏國境內。剛一越過邊境線,一股厚重磅礴、溫潤凝練的皇道龍氣便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住他的周身,沒有絲毫暴戾之感,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皇權威嚴,如同無形的天網,緩緩滲透進他的經脈、丹田,甚至連他綠玉扳指中殘留的司馬仲謀的陰煞之氣,都被這龍氣死死壓制在扳指深處,一絲一毫都難以逸散,彷彿被凍結一般。陳硯指尖微動,感受著體內靈力與龍氣的交融,心中暗自讚歎,魏國的皇道龍氣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魔門修士的剋星,僅憑這股龍氣的威壓,便能讓陰邪修士寸步難行。與黑土荒原的荒蕪暴戾、黃沙漫天截然不同,魏國境內天地靈氣澄澈精純,吸入一口,便覺神清氣爽,靈力運轉都變得順暢了幾分。修士身處其中,不僅修煉速度能略有提升,日積月累之下,道基也能被龍氣慢慢滋養,愈發穩固,這也是魏國修士道基普遍紮實的根本原因。沿途而行,一條平整寬闊的青石官道延伸向遠方,青石表面被歲月磨得光滑,隱約能看到鐫刻的細小龍紋,想必是被龍氣長期浸潤所致。官道兩旁,每隔百里便有一座青石築成的驛站,驛站規模不大,卻氣勢規整。驛站駐守的修士,皆是煉氣後期修為。這些修士皆是魏國官府下轄的巡捕,專門負責盤查過往修士的身份,登記行蹤,嚴防魔門修士與邪修混入境內。陳硯遠遠便收斂了雷遁術,化作一道普通身影,緩步走向驛站,只見過往修士皆需主動上前,出示自身身份令牌,接受巡捕的查驗,巡捕手中握著一枚蘊含微弱龍氣的玉牌,只需將玉牌貼近修士令牌,便能查驗令牌真偽與修士大致修為,若是發現可疑之人,便會立刻扣押,上報上級。有幾位低階散修因令牌殘缺,被巡捕攔下仔細盤問,神色慌張,直到證明自身清白,才被放行,可見魏國官府對修仙界的監管,從邊境便已開始,嚴苛至極。
陳硯順利透過驛站盤查,一路上刻意避開了魏國都城魏京與黃龍府府城等各大重鎮。這些地方鎮龍司分部駐守,雖然他有信心隱匿身份,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越是繁華重鎮,監管越是嚴密,反而不利於他隱世。他一路向南,專挑偏僻路徑而行,沿途路過幾個小鎮,皆是秩序井然,修士與凡人和諧共處,處處透著魏國的安穩祥和。行了半日功夫,一座青山環繞的縣城便出現在眼前,正是黃龍府下轄的仙居縣。這仙居縣地處魏國南部,毗鄰仙居山,傳聞上古時期有仙人在此隱居修煉,遺留下來不少靈脈氣息,故而得名。縣城外圍環繞著一條清澈的小河,河水之中蘊含著淡淡的靈氣,岸邊栽種著不少奇花異草,皆是能滋養靈氣的低階靈植,微風一吹,花香與靈氣交織,沁人心脾。縣內山清水秀,遠處的仙居山層巒疊嶂,山間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山間古木參,秩序井然,往來行人神色平和,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都各司其職,一派安穩景象。陳硯站在縣城門口,神識微微散開,探查著縣城內的動靜,發現城內靈氣分佈均勻,沒有高階修士的強烈氣息,最高修為也不過是築基中期。
按照魏國規制,縣令為築基修為,府主為金丹修為,這些官員皆是由魏國皇室冊封,憑藉手中的官印加持自身修為。官印之中蘊含著濃郁的皇道龍氣,佩戴官印時,修為可臨時提升一截,比如築基中期的縣令,藉助官印之力,可臨時達到築基後期戰力;但若是失去官位與官印,修為便會瞬間恢復本真,若是原本是凡人出身,憑藉官印獲得修為,失去官印後,便會淪為普通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