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護士長攥著車把的手全是汗，連帶著聲音都在打顫。
“小季！可算把你盼來了！”
她顧不上喘氣，拽著季星火的袖子就往急診樓裡跑。
“快！一號手術室！周院長點名讓你主刀！”
季星火連腳踏車都沒顧上鎖，順手把車靠在牆根。
跟著護士長衝進刺鼻的來蘇水味裡。
“什麼情況？”
“一個軋鋼廠的工人，疲勞駕駛卡車撞了橋墩，方向盤直接頂碎了胸骨。”
護士長一邊跑一邊報資料，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心臟右心室壁破裂，大量心包積血，血壓掉到30了。”
“趙大夫剛才上去看了一眼，直接搖頭說沒治了。”
心臟破裂，在這六十年代簡陋的醫療條件下，幾乎就是等死的代名詞。
沒有體外迴圈機，沒有高階止血材料。
全靠主刀醫生的一雙手，在瘋狂跳動的心臟上硬縫。
稍有不慎，心肌撕裂，當場神仙難救。
季星火沒有一絲猶豫，推開消毒室的門。
三分鐘完成洗手消毒，套上寬大的綠色無菌手術服，戴上乳膠手套。
第一格裝備欄裡的【生鏽的戰地手術刀】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五百倍外科熟練度加身，絕對的冷靜接管了大腦。
“砰”的一聲，手術室的彈簧門被撞開。
無影燈下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周院長穿著手術服，滿頭大汗地充當著一助，手裡拿著吸引器拼命吸血。
傷者敞開的胸腔裡，鮮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湧。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生命體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小季，你來！”
周院長看到季星火，彷彿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趕緊讓開主刀位。
季星火站定，目光鎖定在傷者那顆劇烈搏動、卻千瘡百孔的心臟上。
右心室前壁有一道長約四釐米的不規則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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