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副院長被軍用吉普車拉走的訊息。
像插了翅膀一樣。
不到半個鐘頭，就飛遍了第一人民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連太平間看門的大爺都知道了。
那個平時在院裡鼻孔朝天、走起路來皮鞋踩得震天響的孫胖子。
尿著褲子被當成特務抓走了。
走廊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平時那些跟在孫副院長屁股後面。
幫著他在科室裡打壓新人、搶奪獎金和排班的幾個老資歷大夫。
這會兒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一個個坐在辦公室裡。
低著頭。
拿著鋼筆在病歷本上瞎劃拉，連大氣都不敢喘。
季星火從周院長辦公室出來。
雙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往外科走。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
“季副主任好！”
幾個年輕護士立刻站得筆直，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敬畏，毫不掩飾。
季星火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剛走到外科長廊的拐角。
迎面撞上了一個正端著不鏽鋼托盤、低頭疾走的禿頂男大夫。
這人叫錢有德。
是孫副院長在普外科的頭號心腹，平時沒少給季星火穿小鞋。
錢有德一抬頭看到季星火。
嚇得手一抖。
托盤裡的止血鉗和鑷子嘩啦啦掉了一地。
“季、季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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