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把那份捏造的黑材料。
像供祖宗一樣，小心翼翼地塞進牛皮公文包裡。
他那張胖臉上，笑得連眼睛都找不見了。
“備車！”
他衝著門外的幹事喊了一嗓子，聲音透著股小人得志的張狂。
軋鋼廠那輛綠皮吉普車停在樓下。
李副廠長夾著包，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下了樓。
車門一關，吉普車噴出一股黑煙，直奔城東的部委大院。
他以為自己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
在四九城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裡。
他連個過河卒子都算不上。
昨天夜裡。
鴿子市的豹哥，早就把李副廠長派人去黑市打探高官喜好的訊息。
原原本本地送到了季星火的耳朵裡。
季星火這會兒。
並沒有在醫院上班。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中山裝，手裡提著那個老舊的醫藥箱。
已經站在了城東部委大院、某棟兩層小洋樓的門前。
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穿軍裝的勤務兵。
“您找誰？”
“第一人民醫院，季星火。”
季星火聲音平淡，遞上了一份蓋著衛生部紅章的特批介紹信。
勤務兵一看那上面的紅章和名字。
立刻站直了身子，“季專家，您請進！首長在書房等您。”
季星火走進書房。
一位五十多歲、面容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正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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