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火的笑聲在冷風裡顯得格外刺骨。
他看著門外像個跳樑小醜般掙扎的白蓮。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白蓮同志。”
季星火雙手抄在褲兜裡，語氣平淡得像在讀一份無關緊要的病歷。
“你是不是覺得。”
“這四九城裡的人，都是瞎子和聾子？”
白蓮端著盤子的手劇烈地哆嗦著。
那幾塊精緻的核桃酥在瓷盤裡碰得叮噹響。
她臉色青白交替，嘴唇咬得死緊。
“季大夫，你不能因為我不懂醫學，就這麼汙衊我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
她還在試圖用柔弱來博取周圍幾個大媽的同情。
可惜。
季星火從不打無準備的仗。
昨晚那份保衛科送來的內部材料，可不光是寫了她的基本資訊。
季星火抬高了嗓門。
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清白人家的姑娘？”
季星火冷哼一聲。
“半年前。”
“在紅星棉紡廠。”
“你利用自己辦事員的身份。”
“同時和廠辦的王主任、後勤科的李科長、還有車間的幾個青年標兵搞物件。”
“騙了人家王主任一塊上海牌手錶。”
“騙了李科長五百塊錢的所謂‘彩禮’。”
季星火每報出一筆爛賬，白蓮的身子就矮下去一分。
“最後事情敗露。”
“幾個男人在廠門口打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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