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圖譜厚得像磚頭，全是複雜的血管和神經走向。
別說三歲的孩子。
就是醫學院的大學生，沒個半年也背不下來！
老頭子不信邪了。
他決定考考這倆小妖孽。
“雲帆，那你告訴師爺爺。”
顧修明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那是他昨天在火車上，給一個同車的病人開的脈案。
“這方子裡，‘麻黃湯’發汗，如果病人本就津液不足，該怎麼加減？”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中醫辯證。
顧修明就是想逗逗孩子，根本沒指望他能答上來。
誰知。
小云帆連咯巴都沒打一下。
小手背在身後，像個小大人似的。
“《傷寒論》裡說了呀。”
“發汗過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
“應該用‘桂枝甘草湯’。”
小云帆奶聲奶氣地揹著古文，竟然一字不差。
他甚至還踮起腳尖，看了看顧老頭手裡的藥方。
皺了皺可愛的小眉頭。
“師爺爺，你這脈案上寫的病人有‘心煩失眠’。”
“麻黃用量太大了。”
“應該去麻黃，加酸棗仁和五味子收斂心氣才對嘛。”
轟！
顧修明腦子裡像是有炸雷劈過。
他死死盯著手裡的藥方。
再看看面前這個還沒他大腿高的三歲娃娃。
這藥理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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