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空氣濁得發悶。
到處是病人身上散發出的高燒熱氣和汗酸味。
周院長轉了半圈。
一抬頭，看見了站在大門處的季星火。
老院長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他扔下手裡的鐵皮喇叭。
“哐當”一聲砸在水泥地上。
周院長撥開地上躺著的幾個病患家屬，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一把死死抓住季星火大衣的袖子。
“小季！季主任啊！”
周院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鋸木頭。
透著股幾乎絕望的焦灼。
“你可算來了！”
“這流感來勢太兇了，簡直像一陣邪風颳過來的！”
他指著大廳裡那些不停咳嗽、甚至咳出血絲的病人。
“早上才送來十幾個。”
“這還不到中午，整個門診大樓都塞滿了！”
“連內科老李和急診科的兩個年輕大夫，剛才在搶救室裡……”
周院長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眼圈發紅。
“也倒下了！”
“高燒三十九度八，現在都在隔離病房裡躺著呢！”
連醫生都被感染倒下。
這就意味著防線正在全線崩潰。
“去隔離病房。”
季星火沒有廢話，直接打斷了周院長的哭訴。
他大步走到護士站。
熟練地套上一件消過毒的白大褂，戴上雙層厚棉布口罩。
周院長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擁擠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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