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升起的玻璃。
就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把兩個世界。
死死地隔絕開來。
秦淮茹的獨眼死死盯著車窗後那個模糊卻依然挺拔的輪廓。
乾癟的嘴唇劇烈哆嗦著。
曾經在四合院裡。
她端著洗腳水、扭著腰肢。
妄圖用幾滴廉價的眼淚和幾分姿色，就能把這個男人捏在手心裡吸血。
那時候的算計有多貪婪。
現在的下場就有多悽慘。
這種極其慘烈的落差感。
就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刀。
在她的腦子裡瘋狂地絞動。
瞬間。
將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
徹底撕了個粉碎。
“季……季星火！”
秦淮茹從泥水裡爬起來。
像是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
她甚至連腳上掉了一隻破布鞋都顧不上了。
光著一隻滿是凍瘡的腳。
在冰冷刺骨的泥水和雪渣子裡狂奔。
“你別走！你等等我！”
她拼了命地追向那輛剛剛起步、速度還不算快的吉普車。
那一刻。
她彷彿爆發出了這具枯槁身體裡所有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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