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審訊室裡。
刺鼻的汗臭味和下水道的黴味混雜在一起。
燻得人腦仁發脹。
季星火站在白熾燈的光暈邊緣。
雙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裡。
目光冷漠。
看著審訊椅上那個像瘋狗一樣掙扎的棒梗。
這小子當年因為偷雞被捕鼠夾廢了兩根手指。
去少管所蹲了幾年。
不僅沒長記性，反而染上了一身地痞流氓的戾氣。
“季星火！你別得意！”
棒梗那張瘦長的臉上滿是猙獰，扯著變聲期公鴨般的嗓子咆哮。
“等老子出去，我天天往你家院子裡扔死老鼠！”
“我讓你老婆孩子都不得安生！”
他一邊罵，一邊用那隻剩下三根手指的右手殘端，死死砸著審訊椅的擋板。
發出“砰砰”的悶響。
鮮血順著沒癒合的舊傷口又滲了出來，染紅了木板。
季星火聽著這些惡毒的詛咒。
連半點動怒的跡象都沒有。
他只是覺得可悲。
這就是一條養不熟的毒蛇，骨子裡流淌著最劣劣質的基因。
對付這種東西，跟他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水。
只有一腳踩死，才能永絕後患。
季星火轉過頭。
看向站在旁邊、面色鐵青的保衛幹事。
“我剛才問你。”
季星火的聲音不高，但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他企圖翻越高幹家屬院的電網，該定什麼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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