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杯裡的涼白開見底了。
六子把杯子重重放在木頭桌面上。
發出一聲悶響。
杯底還剩了一點水漬。
季星火看了他一眼。
沒廢話。
轉身走到書房的衣櫃前。
拉開櫃門。
從最底下拖出兩個黑色的手提皮箱。
皮箱有點沉。
黃銅的鎖釦因為年份久了有些發烏。
季星火單手拎起一個箱子。
放到茶几上。
“走。”
他把呢子大衣穿在身上。
紐扣一直系到領口。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沒有月亮。
風裡夾著點沙土。
吹在臉上有點疼。
六子趕緊跟上。
幫著拎起另一個皮箱。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小洋樓。
季星火沒騎車。
直接帶著六子穿進了一條黑咕隆咚的衚衕。
兜兜轉轉繞了半個多小時。
來到城南那片最隱秘的鴿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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