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的胸膛劇烈起伏。
雙手死死扒在辦公桌的邊緣。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點沒洗乾淨的黑機油。
他的呼吸很粗重。
像一頭拉磨拉到虛脫的老黃牛。
額頭上的汗珠匯聚成黃豆大。
順著臉頰滑下來。
砸在桌面上。
“啪嗒”一聲。
暈開一點水漬。
季星火把剛端起來的茶杯放下。
沒急著問話。
站起身。
走到旁邊的暖水瓶前。
拿了個乾淨的搪瓷缸。
倒了半缸子溫白開。
遞到楊廠長面前。
“楊廠長，先喝口水。”
“慢慢說。”
楊廠長擺了擺手。
連杯子都沒接。
急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啪！啪！”
拍得褲腿上的灰撲稜稜直掉。
“季老弟啊，我這哪還有心思喝水啊！”
楊廠長聲音發顫。
帶著明顯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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