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徹底變了。
四九城的街頭，喇叭褲和蛤蟆鏡開始零星出現。
那種壓抑了十幾年的灰色調，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空氣裡帶著股躁動。
大柵欄那邊的地攤上，錄音機裡放著鄧麗君的磁帶。
靡靡之音，但在老百姓耳朵裡聽著新鮮。
季星火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緩緩駛過長安街。
車窗降下一半。
冷風吹進來。
他靠在後座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呢子大衣。
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機械錶，指標走得悄無聲息。
這是老丈人託人從香江帶回來的。
在這個連上海牌手錶都要票的年代，這塊表簡直是天價。
但他戴在手上，沒人覺得突兀。
因為他是季星火。
車子在西城區一座剛剛落成的七層高樓前停下。
大樓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
頂上豎著幾個紅色的大字：星火醫療研究中心。
這是國家特批的一塊地。
資金全是他自己出的。
當然，走的是合法的贊助名義。
季星火推開車門下車。
門口站著兩排穿白大褂的醫生和研究員。
看到他，齊刷刷地彎腰鞠躬。
“季老！”
雖然他才三十多歲，但醫學界達者為師。
這個稱呼，他當得起。
季星火點點頭，大步走進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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