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廠長氣喘吁吁，兩條老寒腿都在劇烈地發抖。
他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把懷裡那兩個髒兮兮的麻袋往高處一提，直接掀開了底！
“嘩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清脆紙張摩擦聲。
兩麻袋鈔票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直接傾瀉在了季星火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成捆的、散落的鈔票，瞬間堆成了一座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小山！
整個極其寬敞的頂層辦公室裡，瞬間瀰漫起一股濃烈而誘人的油墨香氣。
全是嶄新的十元面值“大團結”！
偶爾還夾雜著一些五塊、兩塊的零鈔，但在絕對的數量面前，已經微不足道了。
“季……季總！賣瘋了！全賣瘋了啊！”
老王廠長激動得語無倫次，老臉上全是汗水和漲紅的血色。
他活了大半輩子，幹了三十年的國營廠長，也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現錢擺在面前！
“就半天！短短半天時間啊！”
“整整兩萬條喇叭褲，被人搶得一條都不剩！”
“連我們掛在攤位上當樣品的、被人試穿過的褲子，都被人加價買走了！”
老王廠長激動得渾身哆嗦，看季星火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瘋狂崇拜。
幾天前，他還覺得這些硬邦邦的帆布是工業垃圾，做出來的喇叭褲是傷風敗俗。
但現在，他只覺得季星火是活財神下凡！
在這個萬元戶都能上報紙被表彰的八十年代初。
桌子上這座由大團結堆成的小山，足以把任何一個普通人的心臟病給嚇出來。
季星火坐在真皮老闆椅上，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鈔票，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他神色平靜，只是端起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手磨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慌什麼？這點小錢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季星火語氣平淡，彷彿桌上堆著的不是幾十萬鉅款，而是一堆廢紙。
“這僅僅是我們在四九城一個攤位半天的銷量而已。”
“等我們的出貨渠道鋪滿全國，這點錢，連星火集團一天的零頭都算不上。”
老王廠長嚥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這可是整整六十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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