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被康喻白陡然逼近的氣勢懾得一怔,隨即羞惱地漲紅了臉。
他尖著嗓子,手中拂塵狠狠一甩,塵尾掃過康喻白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紅痕。
「呦呵?還挺橫?」
小德子陰陽怪氣地嗤笑,繞著康喻白踱步,目光上下打量,滿是輕蔑。
「怎麼著,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穿身紫皮就忘了自個兒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停在康喻白身側,刻意壓低了聲音:「別以為昨兒晚上在韓貴妃床底下那點破事沒人知道!還有今兒個在臨安公主那兒。。。」
「又是寫詞又是顯聖的,把公主唬得一愣一愣吧?」
「呵,一個下賤的閹貨,靠些歪詩和不知從哪兒偷來的風流手段攀高枝,你也配在司禮監挺直腰桿?」
說著,他伸出手,用拂塵的木柄輕佻地挑了挑康喻白腰間象徵秉筆太監身份的銀絲絛帶,力道不重,侮辱意味卻極濃。
「小康子,懂點規矩!」
康喻白冷笑一聲:「規矩?什麼規矩?」
小德子啐了一口,眼神惡毒:「新人上任,尤其像你這樣的,得先學會低頭!」
「雜家今兒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他猛地抬腳,靴底作勢要踩向康喻白官服的下襬,動作緩慢而刻意,彷彿貓戲老鼠。
「看見沒?雜家這靴底,比你那靠女人和幾句酸詞換來的官袍乾淨!」
「識相的,自己把這身皮扒了,跪下來給雜家,不,是給咱們劉公公,磕三個響頭,再從這裡爬出去!」
「或許劉公公看在你才名的份上,賞你個掃茅房的輕省活兒,免得在這機要之地,礙眼又礙事。」
康喻白冷冷的看著他:「你個腌臢貨,襠裡沒貨的玩意!」
「你!!」
小德子被康喻白這句戳到最痛處的話徹底激怒!
原本白淨的麵皮瞬間漲成豬肝色,細長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握著拂塵的手劇烈顫抖!
太監這個群體,還有專門的寶貝房!
寶貝房就是專門放寶貝的地方。
逢年過節的,不少太監都得去寶貝房哭哭啼啼的。
本來就是沒根的,甚至這話在太監這個群體中都是禁忌。
結果,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了?!
「狗東西!你找死!!」
他尖利的聲音幾乎刺破耳膜,再顧不上什麼慢條斯理的羞辱,掄起拂塵的木柄就狠狠朝康喻白頭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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