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疏前世就知老太太偏心幼子,若不是族長壓著,當年江南的祖業也不會由他父親這個長子承襲。
如今,長子一脈只剩她一個孤女,老太太哪能容她礙了幼子的前程?
眼見兩側的婆子就要上來拿人,趙明疏立刻跪下,將頭埋在地上回稟:「祖母明鑑,明疏自知住在叔父家,給叔父添了天大的麻煩,這才不想再問叔母拿銀子。」
「不想那顏廷序步步緊逼,這才將事情鬧大。」
「孫女自知錯得離譜,無顏再見叔母,今日這家法孫女受完這家法,便自請回江南去。」
「不可!」趙書瑤慌忙出聲阻止。
母親和祖母可是說了,要讓趙明疏在京城隨便嫁個窮舉子,方便把她的嫁妝分給自己。
若趙明疏回了江南,那豈不是讓她獨佔了這份嫁妝?
老太太瞪了沉不住氣的趙書瑤一眼,回身安慰起趙明疏:「既然你也是好心,那家法就免了。」
「不過你今日的確也太魯莽了,不可不罰,就去祠堂跪著反省反省吧。」
「你父親走得早,只你一個孩子,還是留在京城,替你父親盡孝吧。」
老太太把孝道搬出來,趙明疏若再拒絕,就得賠上自己的名聲,於是只得應下。
趙明疏由著兩個嬤嬤將她壓入祠堂,跪得筆直。
不過大門一關,她就立刻從蒲團上爬了起來。
她可不信趙家的祖宗會庇佑自己,若當真靈驗,顏廷序此刻就該被天雷活活劈死才對。
這一夜,老太太打定了主意磋磨她。
沒人送飯,她喝了貢酒暖身。貢果果腹,坐著蒲團靠在門板上睡了過去。
直到天明後守門的婆子敲門喚她出去,趙明疏才忽然驚醒,將蒲團向身後一滑,扶著膝蓋打開了門。
青芃心疼地跑過來攙扶:「姑娘受苦了,那衣服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處理了。」
「奴婢來的路上在正廳那邊看到了書瑤姑娘,不如奴婢帶您繞路回去吧。」
趙明疏看了看天色:「不,就走正廳。」
今日放榜,顏廷序定會急於提親一雪前恥,他們主僕二人慢慢走過去,剛好可以趕上。
離得老遠,趙明疏便聽見了丫鬟們熱絡的議論聲。
「昨天還是個窮書生,一夜的功夫,就成了聖上欽點的探花郎!」
「有這才學,怪不得瞧不上明疏姑娘一介孤女,不過看夫人的意思,也不是很想讓自己的親女嫁過去。」
趙明疏握著帕子的手緊了緊。
趙書瑤不嫁,萬一真讓顏廷序靠著探花郎的名頭,騙到一位京城貴女如何是好?
思量的功夫,兩個丫鬟轉彎撞了上來,趙明疏不好再藏,乾脆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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