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廷序臉色一變:「我並無此意。」
蕭弋輕哧一聲:「那便不要攀扯。」
「至於元先生,是我不通詩書卻偏仰慕文采,許久才求來一詩,不知顏公子可滿意這個解釋?」
蕭弋平定西北。官拜一品,顏廷序不敢頂撞,哪怕心中不甘,也只得退後一步賠禮道:「學生不敢。」
原本一旁立著的趙明疏上前屈膝行禮:「多謝將軍出言,還了小女公道。」
蕭弋臉上當即咧了笑,雙手下意識的伸出便要攙扶,卻忽地頓住,最後尷尬地收回了腰腹間。
「不必,本將只為一個公道。」
趙明疏彎了彎眉眼,又行一禮,帶著青芃便離開了此處。
雖有剛剛的風波,可憑著太后的寵愛,還是有不少人主動與趙明疏閒話。
尤其是禾豐長公主,許是為了緩和關係,還邀了趙明疏下個月一同來送她女兒出閣。
趙明疏自然應下,又被拉著去認了旁邊。
一來二去,便捱到宴會徹底散了,趙明疏被主事的宮女領著出了神武門。
門外,原本該候著的車伕又不見了蹤影。
青芃扯著帕子嘀咕:「定是書瑤姑娘方才落了面子,存心報復您。」
趙明疏不急不緩:「無妨,那我們多站一會兒。」
相比前世婆母讓她每日天不亮就站規矩地磋磨,這又算得了什麼?
左右趙明疏也不指望今生嫁人。不指望臉面,說起來只能讓人議論大伯苛待侄女罷了。
一炷香的功夫,趙明疏身側過了數量馬車,每每問起,她便直言在等家裡來接。
眾人臉上皆是意味深長。
又一炷香過去,一輛宮中的馬車緩緩停在趙明疏面前。
車簾輕輕挑起,裡面人低聲說了句:「我送趙姑娘一程。」
怕趙明疏不應,那人又補了句:「太后只怕今日風大,姑娘染了風寒。」
趙明疏聽出蕭弋的聲音,略猶豫了下,利落抬步,輕身上了馬車。
馬車內,蕭弋緊張地摳破了手上一道血痂。
他聽副將說趙明疏沒人接送,臨時起意借了太后的馬車過來,還沒想好說什麼,支支吾吾道:「縣主。縣主可喜歡今日的詩?」
趙明疏點點頭:「甚好,尤其是元先生的。」
蕭弋忙跟著誇讚:「元先生造詣旁人不能及,只可惜如今甚少出山了。」
趙明疏眼睛亮了亮,唇角微揚:「正巧,我父親於元先生有恩,既然將軍如此喜歡,不如改日我們一同拜訪元先生,由我出面,請元先生收您為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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